完了,他快失守了…
她又笑说:“你啊,拿我的名字当笔名,我要跟你要侵权赔偿。”
“我都还没说呢,你趁我躺着不能动,对我进行性騒扰…”
“你有胆去告诉我爸爸啊!”两人眼瞪眼、鼻对鼻,喷出来的气息交织在一块,像两只气鼓鼓的斗鸡。
“哈哈哈!”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两人彼此相视大笑。
但他还是痹篇了那个话题“你通知仲恩了吗?”
“没有。因为我妈妈跟我说,算算时间,应该在你出手术室之后,佩瑜姐姐就进去生小孩了,还好没碰上,不然小康可忙惨了。”
“终于生了!一切都还好吧?”他很高兴,
“嗯,母子乎安。人生难得几回生小孩,你就让小康去照顾佩瑜姐姐吧,反正他要照顾你的话,随时都有机会,我也叫我妈妈暂时别跟他提你的事。”
“喔,那你可以回去了,有南西在这里。”
“我不回去,我也不回台东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能制造惊奇呢?
“昨天我跟你说了,我要你娶我。”
“开玩笑!你自言自语,叽叽咕咕讲些什么我都没听到。”
“大康!”她不怕他吼她,只是笑意更深,心思十分笃实的说:“你信不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昨天你说了很好的话耶!”
“有吗?”
“你说,有你,真好,这是你的真心话吧?”
“那是…”
他无法说出“随便说说”这几个字,因为,那的确是他发自内心深处最真心的话。
她又笑笑的说道:“你怕快死了,会来不及说出心声,所以就赶快说出来了。”
“我是说,有你这个朋友,很好,平常可以聊天,生病时还可以载我去看医生,如此而已。”
“可是,你会对小妹妹说『我爱你』吗?那可会变成怪叔叔的喔。”
“如茵,拜托你…”好后悔,没事干嘛写那篇文章!
“大康,我爱你。”她低下头,轻柔地玩着他的手指头。
她是女生耶,表白到这般程度已经很超过了,唉,谁叫她的对象是蚕宝宝大康呢?把自己包裹成这样,她只好牺牲自己,帮他抽丝剥茧喽。
嗯,他的手掌满厚实的,拿来贴在脸上一定很舒服。
他忍住指头的麻痒感,更故意忽略刚才心里的强烈震撼感,扳起脸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爱情不是用嘴巴说说…”
“所以要诉诸白纸黑字。”她笑着拿出皮夹,掏出一张名片大小的护贝卡片“还好你的文章很短,缩得这么小还是可以看得清楚,我可是随时拿来复习,比以前背英文单字还认真呢。我问你,里头这个女孩子是谁?”
“那不是我写的。”
“好吧,那就当是我跟你耍白痴,我去找别人嫁好了。”柯如茵又笑嘻嘻地靠近他的脸“我猜,你看到我跟别人走红地毯时,大概就是强颜欢笑,默默祝福我,然后心里好失落,趁着没人看见的时候,对着熏衣草发呆、掉眼泪吧?”
“我才不会哭…”康伯恩的声音竟然哽住了。
懊死!她就是会一步步逼近他,掏他的心、挖他的肺,将他彻底开肠剖肚一番;又好像神奇的预言女巫,完全猜得到他将有的行为与反应。
他是渴望拥有她,就像那位幸福的视障先生拥有一位体贴相伴的好妻子。
他从来没这么渴望过,尤其是经历了昨夜的生死关头,他知道如果就这么死去的话,一切将会很遗憾,遗憾跟她吵架、遗憾让她哭着下山、遗憾伤了她的心、遗憾未能疼爱如此贴心的女孩…
他已经有过一次遗憾,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