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梁望月一早走出酒窖小房间,站在花园边境,看着运葡萄的卡车在下方的大小道路穿梭。
酿新酒啊…要不是农场一年到头收成什么水果,就酿什么酒,他一定会以为时间又过了一年。
“姑丈!”多闻的叫声传来。
梁望月转头。
多闻穿着农场的防水吊带工作裤跑过来。
梁望月笑着。“你今天忙什么?”
“农场要酿葡萄酒,可听说压汁机故障了,我要去帮忙踩葡萄…”多闻解释着。
“用脚踩葡萄吗?”梁望月挑眉。
“嗯。”多闻点头,小脸满是期待。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听子墨说,可以在大橡木桶里,又蹦又跳,感觉好刺激。
“是吗--”梁望月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牵起多闻的手,说:“走吧,姑丈带你过去。”
“姑丈也想踩葡萄吗?!”多闻惊讶地问出。
“嗯,”梁望月垂眸看她,撇唇笑了笑。“姑丈好久没做这种事了,还真有点怀念。”他还没成为Luna前,曾经在法国乡村一处小酒庄住饼,酒庄主人因为没足够的经费买压葡萄机,只能以传统方式踩葡萄取汁…其实反倒有趣!“小闻,待会儿,姑丈可要把你丢入大橡木桶中喔--”他提出小小警告,逗弄她。
多闻眨眨眼。“姑丈今天不在地下工作吗?”
“休息一天,没关系。”梁望月揉揉她头顶说道。
“喔…”多闻安心地应了声。她没有听姑姑的话,跑来农场找姑丈,最起码要做到不打扰姑丈工作。
“小闻,你上次说你姑姑被调到台湾的祭家饭店,是吗?”梁望月又问道。
“是啊。”多闻点点头。“姑丈要去找姑姑了吗?”
“还没。”梁望月回道。
他们走到了坡道。梁望月喊一声:“跑下去吧,小闻。”
“好!”多闻应道。
两人像一对父女,手牵手,笑迎着朝阳,往坡道下跑。
看着多闻在大橡木桶里踩着葡萄欢笑,葡萄汁散发的细腻香味扑鼻而来,梁望月真的觉得自己像个父亲了。
农场的酿酒房里,来自菜园湾各户人家的小朋友们,正努力地在几个直径超过两公尺的高大橡木桶中,与葡萄混战,空气间,不时传来笑闹声。
“姑丈!你不踩了吗?”多闻半个身子挂在橡木桶边缘,向下俯视着坐在木板走道桌椅间的梁望月。
“对啊,望月哥哥,你不玩啦?”另一个女孩冒出头。
梁望月朝她们挥挥手。“小闻、子墨,我老了,你们加油。”
两个女孩对望一笑,继续踩踏着。
梁望月长腿交迭,听着女孩的笑声,愉悦地扬唇。
“要喝吗?”农场主人陶垚农拿着一瓶红酒、两只杯子走过来。
梁望月看他一眼。“你真悠闲。”
“难得你走出地底阴暗的洞窟,当然得庆祝一下。”陶垚农拉出靠拢桌缘的木椅落坐,打开酒,倒进杯里。
梁望月取饼一杯,摇着杯中酒液,看那漂亮的色泽。他又想起了--
他出“月之游记”第一册时,多婕并没依言开自己酿的柠檬甜酒为他庆祝。“月之游记”预定出十册,她可能想等他出了完整的“月之游记”后,才要为他庆祝吧,所以她用一种不打扰他写作的方式,到岛外赴任。
“你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去看多婕?”陶垚农突然问道。
梁望月沈下眸光,盯着酒瓶。“至少等我写完第二册--”多婕的意思似乎是要他完成所有的册数,才愿为他庆祝,但他写一册最快也得花两年时间,他怎么可能等到二十年后,再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