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会客室,迎接她的是两张写满敌意的脸庞…完全陌生的脸。
“裘小姐,冒昧打扰了,我是灏青的母亲。”中年女士开门见山道。
“啊?是荣太太?”
玲娣存疑地打量了眼前衣着光鲜的中年妇人,还有她身旁样貌娟秀,眼神怨毒的女人。“荣伯母您好,那么这位是…”
“噢!她是我媳妇,就是灏青未过门的老婆!也是荣太太啦!”
谁来说明这是什么情形?裘玲娣着实讶异,人人尊敬的荣老夫人耶!竟然
婆媳相偕与另一个女人谈判的剧码,印象里只有中午档的肥皂剧才会发生,没料到,真实生活里也有,并且在自己面前上演,领衔主角是德高望重的荣老夫人!这,未免太荒谬了…
“请问两位大驾光临有何指教?”玲娣静待对方出招。
“裘小姐是聪明人,不需我把话说白,您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两道尖刺慑人的眸光从荣夫人的瞳中射出,那深刻的憎恶,倒像被抢了情人的受害者是她。
“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哼!你给我装迷糊?”荣老太太扁嘴瞪眼,用力一拍桌子叫道:
“你给我听清楚,只要我这老太婆还活着,你休想进入我荣家大门。在我眼里,除了何镁银,没有第二个女人能当我媳妇!”
“…您似乎弄错对象了!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恐怕帮不上忙!”
裘玲娣力持镇定,告诉自己:时代不同了,专制恶婆婆的英勇事迹只会发生在电视里。恶霸强势的母亲处心积虑掌控心爱的儿子,通常懦弱不成熟的男人才会任母亲捏圆搓扁。
大家都是成年人,特别像灏青那种独立、有自我思想的男人,他会清楚自己的意愿,做出正确的抉择。
一言以蔽之,她对荣灏青有一百分的信心,不容任何人破坏质疑,包括他的亲生母亲也一样!
“你撇得倒是挺干净的…哼!不要脸的女人!为了勾男人在摄影机前上演活春宫?嗯,看你一脸狐騒样儿,根本就是人人可上的婊子!”
“你、你在说什么?”
裘玲娣完全没清楚老太太讲什么!只知她嘴里吐出来的话字字带毒,极尽的抵毁侮辱!
老太太凭着什么?做人家的母亲就可以这样不把别人的孩子当人吗?
被恶意羞辱的忿怒,让她顾不得礼貌。“这是我的地方,你再放肆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哟!你还有脸生气?你这偷人汉子的贱胚子!呸!”
老太婆口不择言的乱骂,裘玲娣听不下去,怒吼道:“秘书!傍我送客!”
“等一下!我还有话说。”一直静默如认命小媳妇的何镁银开口了:
“或许是我妈说得不够清楚,所以你不了解意思,容我解释一遍:我是荣灏青订婚多年的未婚妻,我们的婚事,在荣老先生过世之前就订好的,谁也不能改变!还有,我知道你们之间关系非比寻常…”
说到此,她略停顿,抬起足以杀死人的利眼冷嗤道:“我直接说吧!你们,上过几次床了?”
“何小姐,请你说话尊重点!这是个人隐私。”
没有碰过这么单刀直人的刺问,她撇开头不想理会。“你们走吧!我什么都不想听。”
“哼!裘玲娣!不必装得清高圣洁的样子…”
吼声如裂帛的何镁银激烈道:“你以为床第关系融洽就是爱情吗?哼!让我告诉你真相吧,那天,你们在会议室里做的好事,我全看见了,而且是全程一幕不漏,哼!真是笨女人,被人利用了还沾沾自喜…”
“啊!你说…利用?摄影机?这怎么可能…”
仿佛被人以重物敲击后脑,她眼前灰一片,这番话太令人惊骇!
回想那场荒谬至极的性爱,玲娣确实感觉有些蹊跷,荣灏青好像一直注意某个角度,只怪当时欲潮冲脑没有发现…
难道,不知不觉间,她真的被欺骗上演一场真人活体秀?!
天!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既没亏他也没欠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此等卑劣下贱的事?
可笑啊!不久之前,她还幸福满足得以为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结果是丑陋的欺骗…
可恨的荣灏青!今生今世,我与你誓不两立!她在心底赌咒道。
哀恸欲绝的玲娣呆若木鸡,任奔腾盈溢的泪水不住地在眼眶打转。
“现在,你还相信他真爱你?哈!天大的笑话。我知道说出事实很残忍,但我仍要说,透过监视器萤幕,我什么都看到了!很可悲地,你被灏青利用了!他一直反对父母为他订的亲事,想尽办法抗拒父母之命。所以他布了局,故意抓一个女人,做场激情戏,想让我看了心碎而自打退堂鼓…”
“不!不!你一定是骗我的!”
裘玲娣痛苦地抢住耳朵,不想再听进任何肮脏污浊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