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叶冀庆死的实在不光彩,以至于后续事宜尚未开始,就让她觉得心力交瘁…
早先叶老先生就说了对方是有来头的,事实恐怕也是!
因为代表女方的人始终神秘兮兮,坚持强势地主导一切,他们包下特定的饭店,安排好殡仪人员,她不能对任何人透露只字片语…总之对方说什么,她全照做就对了。
想着叶冀庆留给她的种种难堪,心酸悲怆不断煎熬她整个路程…
好不容易捱到了目的地,她一出机场就看见接机的饭店人员持牌等候,待她上了车,连坐都没坐稳车子便扬长而去…
“请问…”
“对不起!”接机的人不客气打断她。“小姐,你什么都不用问。我们只负责把你送到饭店,其他一概无可奉告!”“哦。”她噤声不语。
本想问对方到底是谁,能不能先见个面谈一谈,结果真是白问了。
海珞无趣地望着窗外飞逝而去的景物,内心的不安愈来愈强…
她不住地揣想:这个人,未免太故作神秘了吧!
泛海度假村。
跨国企业…龙腾集团在帛琉投资的高级度假饭店。
它在国际享有高知名度,而终年爆满的高住房率,使它成为集团中获利极高的事业。
司徒傲麟为了不受任何干扰地解决这件意外,特地向腾龙的总裁…也就是他的大哥,司徒傲龙商借了全度假村视野最辽阔、拥有私人棕榈椰林及绵延无垠白色沙滩的独幢度假木屋。
面对罗蔓莎偷情并死于非命的巨变冲击下,他需要一个宁静的地方疗伤止痛…
他要好好思索往后该如何重新踏上已伤痕累累的情感路途?而摧折残破的身心若不整修,将如何度过漫漫人生长路…
正是日落时分,一天最美的时刻,他穿着单件浴袍半坐卧在面海竹藤躺椅上,大口吸着烟,喝着度假村里最贵的醇酒,想借着烟酒来平息心口汹涌的恨火…
可惜,一点儿用都没有!
特别当他拿到帛琉警方交给他一袋两人留下的遗物,从中发现那对奸夫淫妇的机票、护照及浓情蜜意的合照之外,竟还有各式各样新潮刺激,望之叫人脸红心跳的情趣用品时,他全身的细胞膨胀得几乎爆炸,血液亦气愤沸腾到几乎冲破血管!
真是寡廉鲜耻的狗男女啊!
他心中恨骂:连调情的东西都随身带着,可见两人荒淫纵欲到什么程度?
最叫他心痛悲愤不能自己,是想起当时罗蔓莎以工作为借口,一再坚持非到帛琉不可,她眼中绽放兴奋期待的光芒他仍记忆深刻…
原来,她发亮眸子中燃烧的是渴望!是贲张沸腾的需索!是蠢蠢欲动的情潮以致她无所不用其极就是要和男人搞在一起!
他悲不可抑地扬首灌下半杯烈酒…
喝!好苦…好涩…
天底下还有什么比这更伤男性自尊?难不成自己从不曾满足过她?所有发生在他身下的欢吟呼喊、癫狂高潮全是装的?
是那臭婊装出来让自己看着爽,好容许她掏空司徒家的荷包、肆无忌惮地挥霍下去?
“妈的!这婊子耍我!还耍得真彻底啊!”司徒傲麟对着坠落的余晖,重重喷出一口烟雾,未料烟吸得太深—吐出时不慎呛得满眶热泪。“哈…罗蔓莎,还有你的奸夫叶冀庆,我绝不会这样算了!你们以为死了就没事吗!不!这帐我会讨回来!总有人要为这事付出代价…”
叩叩叩!
轻脆敲门声扬在沉淀的空气中,他抽出面纸抹去脸上被烟呛得钢驰不止的泪水。“谁?不是说了不准打扰的吗?”“三少爷,有位海小姐坚持要找您。”
派驻在度假村的华籍高层经理仍以家族排行称呼他,事实上,自他独立创业以后就很少和两个哥哥牵连在一起,也很少人再喊他三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