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悄悄抬，在一室烛光剪影、夜寒中，她默默的凝视着金鸿烈的侧脸。

“待师父火化安葬后，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在师父墓前祭拜一番。”她若有所思。

日欣欣向荣，万象更新，却也新旧更送，生死各有命…

吻毕，她满心恬静，的转过容，埋他的臂弯里，被吻得红的小嘴的过他路转一肤。

“不…嗯…等一下。”她努力在魂儿飞散之前，忍羞的握住男人不停动作的手腕。“我还有最后一没说…喔…”

大夫于一个和煦的白昼弥留，于同日夜微凉的夜中离世。

金鸿烈看大夫的时间所剩无几，在瑞儿的旁跪下，扶住她的肩膀，郑重的承诺“大夫，请放心，你绝不会有梦教训本王爷的机会，你梦时，必然只会满赞赏本王爷是怎么疼瑞儿的。”

“嗯。”好快，四十九日，眨便将至。

“应该的。”他懒洋洋的，只当她与他话家常。

“加什么劲…不!啊!”

“你少声声说自己厉害…呀!”

“别动。”

“呵呵…是吗？那我就安心了…瑞儿，放手吧…”大夫的声音愈来愈小。

只因数个时辰前，大夫与他的一番谈，最后大夫也是这么说的——

“好瑞儿，这或许是为大夫最难学习的一课，但是你一定要放手，好吗？师父离世后，也一样会在天上看顾着你，明白吗？”大夫安她。

“当然，要知天上可比树更，俯辙更清楚。我会看着，若阿烈这臭小敢对你使坏，便会他梦里，好生教训他。”真的是大限将至，大夫前一片朦胧，语音亦开始模糊。

“我没那么说。”瑞儿羞煞“是师父生前同意你的提亲，我可没说好。”

“为何不能说？”他满意的欣赏她迷醉又快的神情“本王爷确实很厉害啊!”

怎么说呢？就好像无论有多少多天大的事，在长吻的这一刻，终告尘埃落定的那宁静。

…

“这么说也是。”金鸿烈故作恍然大悟“本王爷都吻过你的嘴、占了你的、夺了你的童贞，甚至在大夫下筹办成亲大事了，却没征求得你说一声好，确实是本王爷的过失。幸好你提醒了本王爷，现下就来弥补这个过失吧!”

“就快到师父的七七之日了。”

心下暗惊，瑞儿这才迟滞的思索，是啊!他怎么可能会不累？为镇威王爷，上朝与皇上商议团事，于朝廷上协助政事，下朝后还协助她办理大夫的后事，又见她伤心难过而费时间心思相陪…诸事劳力劳神，不累才怪!

瑞儿忍着泪，在金鸿烈的借同协助下，准备遵照大夫的遗言，将他的遗火化，葬于一株杏木下，回归自然天地间。

瑞儿柔顺的承受着，任由他以齿品尝自己腔中的每一。

“师父…师父…”只是仍旧不舍呀!服丧期间，她始终一袭丧服，就算过七，仍未除服，更是常于睡梦中哭泣转醒。

“你想说什么？”金鸿烈的额冒汗，却仍气定神闲的追问“说啊!”

只是她的小嘴一贴上他的双，状似熟睡的男人却突然睁开双，在她受惊的注目下反客为主，炽霸住她整张小嘴。

此时此刻，一切无声更胜有声，金鸿烈不想言语，瑞儿却幽幽开——|

她很难形容这记亲吻带给自己的受，激情、温存、缠绵…但更贴切的受是一宁静。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适时揽住她，金鸿烈睡惺松，却不失温柔贴心的将她拥怀里，半睡半醒间不忘呢喃抚着她。

…

懂得!懂得!她怎么会不懂得这生死的大理？只是当生死事降临到自己的上，她这才明白，这“懂得”是何其心痛之事。

果然!他目光一闪，不得不佩服这对师徒的心有灵犀。

“什么？不!你不用…”她的警觉心起得太迟，还来不及挣脱他的怀抱，便已教他翻压上。

王爷够厉害。”

“不要哇!师父…”瑞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和金鸿烈一起守在床边，急切的握住大夫枯瘦的手腕。“瑞儿不要你死!我救你，师父，我上救你…”“不许救我。”拚着最后一分气力，大夫瞪着她“生终归死，乃天命回也。师父又不像你先前搭救的母女，正值青年华，命不该绝。我老了，活够本了，合该好好的休息了。妳懂得的吧？瑞儿。”

唉，听起来像在哄三岁娃娃瑞儿如是想，却又发现自己的心情果真在他的抚下渐渐平静，对大夫的不舍与思念之情也不再那么烈哀恸，不再动不动就哭泣掉泪。

“然后好好的跟师父禀告我们即将成亲一事。”她气定神闲的结论。

“我想说…说…”瑞儿努力想恢复思考，躯却被他摆布得蹦，震颤不已。“师父他生病了…我担心他的状况…”

真是，想来办理大夫后事的这段期间，他禁禁得可苦了。他自嘲的撇了撇嘴角。

他满足的闭上双，不想睡，脑中却被喜悦之情占满。

辛苦了!她情动，往上轻轻凑向他的脸，想很快的亲他一下而不扰醒他。

思及此，金鸿烈故意俯首，轻轻晒咬她的耳朵，低声的说:“你现下还有心情想别的事？看来本王爷得加把劲了。”

“是…”终于，瑞儿放手了。

她依然握住大夫的手腕，迟迟未松开。

所有的一切否极泰来，他一再延宕的亲事，终于可以顺遂举行了!

“没错，是该好好的跟他禀告…且慢，你说什么？”他蓦地神一振，目光闪烁的捕捉到怀中小女人取笑的神情。“你同意嫁给本王爷了？”

计画永远赶不上变化，饶是金鸿烈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筹办成亲大事，大夫却在短短两日间就力急边衰败，病垂危，命将临终。

他已经又一栽梦乡，原本拍抚她的大手动作静止，也一微夜与些微烛光，在他远的脸庞留下长长的挂影，这才教她蓦地发现，他近来竟显得疲倦而憔悴。

这一切，都是这个正抱着自己睡的男人的功劳。

“你会看顾我？在天上？”再一次的，她泪盈双睫，小手却已微微松开。

“瑞儿迟早会知我的状况，其实这也没什么，除了长年的慢隐疾外，就只是我人老了，衰败，迟早要化为尘土罢了。不过在这之前我可不想让瑞儿一直烦忧，阿烈，你得帮我瞒着她才好。”

“好瑞儿乖…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