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似乎看他的困窘，开：“你为了族人冒险，我可以帮你。”

“将军为何要放他们走？顾将军已经赶来了，必可将他们一网成擒！”

“哈哈！”她笑开，举着右方帐篷间一条路。“往草原逃，就能回家。”

“对…”库洛什咀嚼她的话，忘了是什么意思。

顾破甫悔不当初。“我太鲁莽，请将军严惩！”

“女人，妳杀不了我！”他大吼。“但是卓豫可以。”她一顿，诚恳：“请回去吧，你本来就打算报了仇，抢完粮草就走，不是吗？你在草原的同伴自愿赴死，但他们没办法拖延太久，大军看到烽烟，很快就会归营。你前面有我，后面有军队，你们全要死在这里。”

外族的故事都是永霖告诉她的。他遍览群书，学问渊博，兴起时就滔滔不绝，连带嘉惠她的见闻。

“呋！”库洛什朝地上呸一唾沫。“鞭打后再给羊，狡猾的伎俩！”

库洛什屈辱着难以决定，因为他们的人并未找到粮草，本白辛苦一趟！

“他才带了五十来人，真是厉害…”邵喃喃，觑一仍不服气的士兵。“我领军的时候，有用过错误的策略吗？”

有人忍不住提刀上前助邵，一个嗤人迎上来击斗，两方人立即混战成一群。

邵摸摸发，叹了声。那条黄发带绣有麒麟纹，是安王徽饰，他早上亲自给她绑上的，要是知被拿走了，他肯定会气得蹬脚。

“你不肯离开吗？那就一战吧。”手持长刀，不等他准备好，策攻去。

“没调到粮，接下来会饿死一百！”

库洛什意外中被她划伤左臂，因为及时翻开才没让那刀正中腹。

库洛什愤慨大吼，忽然一个蹲，正当邵以为他听不懂又要战时，他猛地跃起，手长脚长的人不知怎地竟扯走她的发带。

“啧！妳取巧！”着怪怪的卓豫话大骂。

“将军！您没事吧？”

士兵哑，呆愣好半晌。“那个蛮有天大的能耐？”

“女人！妳使诈！”

“邵将军！”顾破甫急下屈膝地。“请邵将军严惩！”

“我又赢了。”邵微笑，听见嗤人已互相吆喝同伴离开。她收起匕首，回背坐正。“你走吧，对不起。”

邵命令全营补修被破坏的栅栏、仓库等，恢复军营设置，另外加训练留营守备。

她颅被扯痛，一歪，竟然跌下来。

库洛什臂力极大，她虎的伤刚愈合，有些不支，只能凭借腰力加上绿珠的冲势回击。

卓豫人常误解嗤人族，以为他们是吃人的落，但“嗤人”二字由来，其实是因为远古时候，他们一族的祖先遇上北方大寒，为了让弱小存活，族人中有人不惜割牺牲，为了念割喂之恩，这个族名才沿袭下来…

像要应证她的话，绿珠地抓抓地上，顾破甫两千骑兵奔驰的阵势撼动大地，建在地上的营帐发嘎吱声。

“依情理看，您何错之有？但是战场上变量太多…为何您屡次提议征，我却持要等，等派去的探回来、等京里消息，现在您知了吗？”

“你的族人，饿死了多少？”

邵，整理思绪。除了报复、恨，更重要的应该还是粮。嗤人一族逐车而居，本还能自给自足，但近两年喀喀族长凭一己野心，要各支族上缴武牲畜，她知许多倾向和平的嗤人已有不满，皇上也是藉此机会，能招降就招降。

邵从至尾都在一旁观看士兵们清伤亡，火葬尸。

“还好。”她扶着腰起，库洛什一伙人不恋战，抢了几匹互相乘载，往她指的方向奔逃。

“将军！”

库洛什听见，杀红了，奋力唰唰两刀，打飞邵的长刀。正品尝胜利滋味，弯刀要划上绿珠肚前，脖发凉，邵左手一柄匕首冷寒地贴在他颈脉动。

“库洛什！蹄声愈来愈近了！女人要把我们困住留下来！”

邵微笑。“他不是蛮，是勇士。”

“那就委屈您转任副将，我会上书请皇上调派一位将军过来接替，往后没有我或将军的命令，您千万不可贸然行事。”

“相信我，放他一条生路，就是死伤最少的方式。”

库洛什脸动，所有嗤人均一脸愤怒。

“一百…你也差不多杀伤了我一百多个士兵，但我却不伤你们。”她以平静的神瞅着他，柔的声音散在北风里。“到此为止，否则你的族人会有更多人死去。”她环视他们一群，最后走在他面上。

“嗯，请起来吧，接下来还要麻烦您，那最讨厌的事。”

“嗯…你有注意到吗？来的都是二十的年轻人。你想，他们全死在这里，族里的母亲妻儿该怎么办？而且，他有蓝的睛…”嗤人中极少见。

在的几天，他们通过驻守将，频繁往内侵扰，村民与驻守将屡次派人来求救，所以顾将军才兵。谁知顾将军前脚离开，这帮蛮就杀来了！”

“…是。”顾破甫开始调派人手。

“属下遵命，谢将军！”

邵不卑不亢，拉稳，在他爬起攻来时生生接下一刀。

“将军！这事是可以就此算了的吗？咱们可是险些被灭营！”

“原来他听得懂。”

“是！我急，自作主张，都是我的错——”

她垂目看着曾与父亲征战的中年将军，心中不舍。“您没等我回来。”

“…没有，将军总是规画完备，避免兄弟们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