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事,就可以安排她住到静安寺。”几句话,他理解父亲的隐忍,皆是为着黎府名誉着想。
他学父亲,硬把这口气给吞下,他不要求杨秀萱什么,只希望她安安分分、不要再生事端,双方都维持住那层薄薄的脸皮,没想到她连面子都不想要了。
见相公死死盯着自己,她也给不出好脸色。
哼,要气要恨,谁都没她有资格,以为摆张臭脸她就得买帐?错!这恰好给她一个出气借口。
“老爷这样看我,是怎么了吗?”她口气尖酸。
“没面子,丢脸!”黎品为咬牙恨道。
“老爷也这样认为?是啊,我也这么想呢,这老太爷、老夫人就罢了,身居朝堂高位嘛,没空回来送嫁,谁也不敢多话,可几房老爷就做得太过啦,他们可没把你这个弟弟看在眼里,四房女儿出嫁,居然没半个人回来?”
“女儿的面子丢啦,女婿面子也给卸啦,往后要是凤儿日子过得不好,这要怪谁去?说来说去,他们不就是看不起老爷的官小…”黎品为气得头上冒烟,直到现在,她还想挑拨他们自家人?娶到恶妻,简直是破家败户。
“闭嘴!事到如今,你还想挑拨离间,你就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好事!”黎品为气得将杯子往杨秀萱身上砸去,那个杯子不偏不倚砸到她额头正中央、划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丝渗出皮肤、汇聚成珠,滴入眼中。
杨秀萱吓得噤若寒蝉,一颗心不断鼓噪。他知道了、老爷知道了,他知道凤儿和姚松岗的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事…不能说,一旦说破…自家嫂嫂是什么货色,她会不知?那是个外和内锐、再厉害不过的女人,事情揭穿,她会活活把女儿给逼死…对!否认,她要否认到底,只要凤儿生下杨家长子,再大的事都比不上亲骨血重要,而老爷…定会以黎府名声为要,不会强行将此事掀开。
咬住黎品为的弱点,她挺直肩膀,绷紧牙关说道:“请教老爷,妾身做错什么事?”
“你是不知道,还是以为否认到底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炯炯目光瞪住杨秀萱,脸上满是熊熊怒火。
杨秀萱回眸望他,一脸的平静,她不断告诉自己,只要不承认,就没人能逮到自己。
黎品为冷笑,这个杨秀萱果然不简单,比他想象中更沉稳,难怪做那么多坏事还寝食能安,无半分心虚,不怕天、不怕神、不怕根应来敲门…这女人,是他小觑了她!
“我一个内宅妇人能做出什么大事,老爷何不明示?”她抓准他的心理,让他再生气,有些话还是得斟酌几许。
黎品为咬牙切齿,心底再恨还是得憋忍,这次她猜对了,姚三公子和牛屠户之子的事,现在还不是挑破说明的好时机,若非黎府仁义,绝不容许后宅脏事尽出,一个姨娘死得不明不白,能算得上什么大事。
好,他忍下,为育武、育文也为刚出门的育凤,他留她一命,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得到该得的报应!
黎品为紧紧盯着她,好半晌,终于将喉间怒火二吞下,他深吸气,凝声问:“管理梅院让你忙坏了是吧,儿子在外头做什么,你半点都不知情?”是因为这个…杨秀萱放松袖中拳头,吞下紧憋的那口气,只要不是姚松岗的事,她就不怕。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儿,值得老爷发这等大火,拿杯子砸人,不就是育文、育武被朋友怂恿,一起去了趟赌场,输了点银子。”
“输了点银子?是两百两,你哪里来的钱?”母亲从她口袋里抠出贪渎公中七万两的事,他全知晓,也知道为筹办育凤的嫁妆,她手中那点钱几乎全花光,既然不能插手中馈,她只能在梅院里抠点小钱。
“总有些私房吧,过去老爷赏我不少金银头面…”她还想狡辩,但黎品为没有耐心听她扯谎,冷笑两声,怒问:“自从夫人嫁进黎府,你给挽月楼送过月银没有?扣下夫人的月例就罢,连几十个下人的月银你都扣,你的心真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