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伸双手，拥抱他，亲吻他。

每天一睁，他要的事总是山一般的多，她也不遑多让，两人总是匆匆穿衣下床，各有事忙，他不记得有像这样的早上。

凯下了床，抓起床单包住，走到他面前，握住了他拿刀的手。

她这模样又甜，波恩抱着她站起，她一声，小手攀着他的肩，他回将她放到床上。

他可以嗅闻到她上的味，看见她碧绿的眸映着他的脸，她的小手轻着他的下。然后她示意他抬，他顺从的昂首，觉她轻柔的为他刮去蔓延到下颈上的发。

忽然间，变得又又，无数个画面闪现脑海。

这些，其实是侍从的工作，不是她的；但他的侍从，或者该说西蒙的侍从早就病死了。

，从那儿往上扩散，攫抓住了心。

“早。”

早晨的光迤逦窗，微凉的风悄悄溜了来，让她的发微扬。

一切都是如此自然，那么好。

她不知他为何而疼痛，但她希望安他的疼，愿意用一切方法抚平他的痛。

她为他敞开自己，和他十指扣，与他肌肤相亲，接纳他、迎合他，觉上所有的官都为他而展开。

他对剃胡这件事异常勤劳，他始终维持着脸面的整洁。

她的存在，让他的世界变得更好。

好痛，那么痛。

她知这是不可能的事，那不是她能力范围所能及的，她唯一可以的，就是继续拥抱他，直到那，席卷一切，将她与他一起包围。

那是他每天早上都会的事，把他的胡剃掉。

男人的拳打脚踢、漆黑恐怖的森林、无止境的饥饿、狠狠挥打而下的带、女人黑暗空的、傲贵族的鄙视与拳脚、修士的、敌人的刀剑——

忙碌的一天再临，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清晨，天还没完全亮，她就醒了过来。

“早。”

她抓握着那把匕首，仰望着前这个男人，替他刮胡修面。

盆里的，反倒映在上方木梁，光随着她清洗匕首的动作，不时晃。

她绿眸氤氲，小脸微红，扬起了嘴角。

几乎在那瞬间，她知那是他的过去，她没想到会觉到这些，她不是读心者，澪才是。

男人已经醒了，不在旁。

暂时无缺之后，他的渐渐健壮起来，或许还没恢复到应该有的样，却已经十分可观。

他低亲吻她，在她上印下一吻，哑声开。

这里的男人多多少少都留着大把胡，只有他没有。

像是怕痛了他，她动作小心谨慎，每刮一刀，都不忘把匕首放到里清洗。她一小刀一小刀的理，比他平常仔细多了。

烛火，月光，床单，香油，透窗而的夏夜晚风。

她愣了一下，微扬，瞧着他。

各不同的痛楚蓦然涌现，占据了心神，让她不过气来。

还有他。

她乌黑的发披散在洁白的床单上，雪白的躯如一般，他跪上床，替她脱下那双鞋，然后是那黑的长袜。

他的动作缓慢而温柔，然后他握着她的右脚，凯屏住呼，看见他用那双黑的瞅着她，低亲吻那狰狞的疤。

波恩垂看着她替他修脸，只觉心莫名的。

他看着她，把刀给了她。

之前他不曾要求，她也不曾过。

但那些黑暗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因为太痛，她想抗拒，但这是他的痛，她拥有的能力是治愈，不可能抚平人们内心的痛苦，她应该要将其排拒在外，可她看见他的苦，觉到他的痛。

他结实有力的，他到发的肤，他上的汗，他带有力的大手，还有那揪抓着她心的黑眸。

前的男人，替她脱衣，完全无法也不想阻止他，直到她上只剩下那黑的鞋与袜。

他注视着她，亲吻着她，用一几乎像是拜的方式，抚摸她的，吻遍她所知和未知的每一寸肌肤，徐缓、温柔的，再一次，和她合而为一。

在没有旁人的帮助下，要把胡刮净不是件简单的事，他那盔虽然闪亮，人脸映在上还是有些模糊不清。

金的朝在远方升起，将一室照亮，窗外城楼下的广场，传来人们活动的声音，厨房炊烟冉冉而上，风得塔楼上的旌旗飘。

被她这样抚摸摆的觉很好、很舒服。

熹微的晨光下，他上健如石的肌万分鲜明，她有些着迷的看着他瘦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站在窗边，是因为那边光线比较好，他正就着闪亮的盔，在脖上抹上皂，剃掉新长来的胡。

她走回他前，为他脸。

她可以从那黑的瞳阵中，看见许多许多，曾经充满其中的暴力、冷与愤怒，都已消散，剩下的，只有教她心颤的怜、疼惜、渴望，与万般柔情，和他试图掩藏却藏不住的痛楚。

他几乎想不起来，上一回这样度过如此平静的早晨，是在何时何地。

他不知她为何会上前主动要求帮忙，但他喜这样，喜她如此理所当然的为他，喜这样一个平静的早晨。

温的巾上脸，的却是心。

凯坐起，看见他luo|站在窗边。

她无法控制自己，她没有办法缩回手，她想抹去他的伤痛。

然后，她停下了动作，他垂，看见她最后一次清理匕首，走到已熄的火塘边，抓起铜壶，将温的，倒另一个净的盆里，然后将布巾浸、拧吧。

不自禁的，他抬手轻抚她的脸，将她额前那一绺垂落白发，掠到她耳后。

她清楚记得，他昨夜如何轻易的就将她抱了起来，以及他那肌如何贴在她上、在她手心下律动。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