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都给我离车远儿！”魏占奎把汉造的保险向后一推，枪冲着众人晃动“老说不能分，就是不能分！”

“好！”四下里，喝彩声不绝于耳。魏占奎笑着将枪递给跃跃试的赵二，站起，冲着大伙四下拱手“就这样，都学会了没有？学…”

众庄丁怕枪走火，赶又退开数步，一个个涎着脸，对着车恋恋不舍“那，那大当家打几枪，让我们听听声儿，总行吧。四万多发弹呢…”

注2：汉造，即一九零四年后，汉兵工厂改的88型。去掉了第二层枪，以上护木取代，刺刀改在前护箍下方，改了照门，通条改放在护木之中等。通称为汉造，历经辛亥革命、抗日战争和抗援朝，成为中国历史上最长寿的步枪。

只见这支枪长约四尺左右，被得纤尘不染。前半为钢制的枪，在光下呈黑蓝，寒气迫人。后半则为上好的木所造，涂着橘黄漆，与延伸到前端的护木一起，托住了枪。在木制的枪下，有一个半椭圆型铁圈，里边护着扳机。而在枪机铁圈之前，则是一个斜三角型铁盒，工相对糙，估计应该为弹仓。

听众人说得可怜，魏占奎禁不住有些心。目光偷偷扫向站在人群外的驼背老军师魏丁，见后者脸上没有明确的反对之。立刻得意起来，将手中汉造向上一举，大声叫嚷：“好，老今天就给你们开开。咱们先把车卸了，把枪和弹给军师库。然后咱们就到后山去打靶！来，每人都可以开两枪！二、小五，你们两个别卸车，带上铁锨，赶到后山树块靶去！”

除了必不可少的这些件之外，在护木下方，还折叠放着一刺刀。已经非常旧了，刀刃透着锈蚀的痕迹。在枪托后侧中央，还有一个圆形的铁盖，不知能否打开，也不知打开后能从枪托里面掏什么东西。

“是啊，大伙盼了半个多月了，连摸都不让摸…”

“是！大当家！”众人忍住笑，齐声答应。

“好！”“哎！”被到名字赵二和杨小五两人，大声答应着去后山准备靶。其他庄丁们也纷纷上前帮忙，卸车的卸车，抬箱的抬箱，不一会儿功夫，就将枪支和弹，送了古庙后院的仓库内。

张松龄没想到还有自己一份，也有儿喜望外。抱着肖二当家递过来的汉造，一边在众人的簇拥下朝后山走，一边宝贝般仔细观赏枪支的形状。

“兵！”说话间，第一颗弹飞，在靶心捣了一个小小的黑。

“是啊，是啊！咱们这回可真是有趁手家伙了！”众庄丁意识到车上的枪都上着保险，又互相推搡着往前凑。

人在兴的时候，两脚就特别有力气。转间，后山已经到了。赵二、杨小五等人在五十步左右距离上竖起了一块木板靶，用木炭条临时于木板中央画了数个同心圆，然后飞快地跑回来，恭恭敬敬地请大当家开第一枪。

会的全家当，把打猎用的沙枪都算上，才六十多条。大伙甭说没有旧汉造可用，就是老筒，也得职位到达一定级别才能摸得上。

有了先前犯过一次众怒的教训，魏占奎不敢在武新旧的问题上更多纠缠。摸着汉造发蓝的枪，满脸怜“有了这家伙，咱们的实力肯定又往上窜一大截。甭说以后见了葫芦屿的人，不必低声下气地陪笑脸。即便秦德纯和岳敬雄两个亲自带着队伍来了，老也敢跟他们着！”

肖国涛笑呵呵地举枪在肩，学着魏占奎刚才的姿势半跪于地“这枪，我也是第一次摸。没什么把握！”

注1：老筒，早期汉造，为汉兵工厂仿照德国88式步枪而造。原设计中，为防止枪炸膛，多加了一层铁。所以俗称老筒。

“我说的么，怎么瞄得好好的，就是打不中呢！你们要大伙引以为戒！一会也都给我用儿心，别跟我一样浪费弹！”魏占奎反应迅速，顺着二当家铺好的台阶，迅速往下溜。

“乒！”他开了一枪，然后拉动枪栓，又开了一枪。

“蒙的，蒙的！”肖国涛摇摇，笑着谦虚。然后再度拉动枪栓，瞄准，扣扳机。“乒！”第二火光从枪冒，远的靶却纹丝不动。有黄烟从靶左侧的地上冒起来，直溜溜窜老远。

突然，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目光死死盯住五十步外光溜溜的靶，血从耳直往额上窜。

趁着大伙不注意，魏占奎悄悄走到老军师面前，小声恳请后者允许自己兑现刚才的承诺。老军师魏丁今天心情好，不想让庄丁们太失望，便了，小声叮嘱：“多带几条枪，别老可着一条造，小心枪发！”

“哎呀，我忘了告诉你了，这枪是旧枪，开枪时，后座力大，弹容易跑偏！”尽与魏占奎相得并不和睦，二当家肖国涛还是主动替对方找台阶下。“怪我了，怪我了！大当家重新打一回，肯定枪枪都能正中靶心！”

“走了！打枪去！二当家，老三，老四，张副官，你们也每人扛上一支。大伙都给我瞄准了打，谁敢浪费弹，老就踹他！”转过，魏占奎就又成了铁血会独一无二的老大，举着汉造，大声招呼。“走了，走了！”众庄丁轰然响应，簇拥起二当家肖国涛、三当家鲁方、四当家杨大顺，以及刚刚上任没多久的副官张松龄，兴采烈地直奔后山。

“打枪之前，要调整标尺，就是枪上这个铁片片。上面的洋码，说的是敌人远近！”魏占奎一条呈开弓状，另外一条半跪在地上，煞有介事“调整好了远近之后，就要瞄准儿。要把睛、标尺和靶对齐了，然后一气，扣动扳机…”

“老二，你教教他们怎么瞄准儿！”魏占奎的心思瞬息转了几百转，推开正在瞄准儿的赵二，将开枪位置让给了二当家肖国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