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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留仙裙全书完(2/2)

一心只想疾呼殷素素万不可屈从于谢逊,却苦于被制,不能动,不能言,只在中连连发哼喝之声。

谢逊不为所动,:“你便是再主动弃掉几枚,旁人又怎知你是否已全数弃尽?总还是要查验过你上衣衫,见为实才行。”

顿得片刻,殷素素默默气,抿嘴咬住下,双手轻拉慢拢,左右两幅衣襟应手而开。

殷素素只觉耳中嗡的一响,中连:“你…你…”羞愤之下,浑颤抖,竟是说不话来,只恨不得立时便在谢逊脸上狠狠掴一个耳光,终是自克制,忍住不发。

张翠山见谢逊竟执意要迫殷素素当面解衣,更拿自己作为要挟,早已是又怒又急,心:“我纵然被人刺瞎双目,也决不能叫殷姑娘遭此羞辱!”

前既已门大敞,她索顺势舒展手臂,将襦衫从上轻轻褪下。张翠山见殷素素真的动手解去了上外衫,心焦迫之余,不由得也是怔住了。

殷素素向张翠山觑去,见他正圆睁双目地瞪着自己,神中尽是焦灼关切之意,自然也知他心中所想。又见谢逊所持银针距他瞳仁不及一寸之遥,只要手上稍有动作,张翠山立时双目皆毁。

而今我二人俱落于敌之手,她只因顾忌着我的安危,竟甘愿忍受这等羞辱…”谢逊向殷素素招手示意,殷素素低着将刚解下的襦衫递了上去,谢逊接在手中略一摸索,又抖了两抖,淡淡地:“很好,把裙我查验吧。”

她将这条束带款款解下,继而又伸双手至右胁衽内,缓缓解开了襦衫衣带。衣带解开之后,殷素素顿上一松,前襟略有落,领一小片洁白的中衣。

殷素素却是默然无语,心知谢逊所言非虚,她适才所发那两针便正是从裙褶中拈,心下忖:“这人力恁地明,我自认拈针手法迅捷隐蔽,岂料还是被他察觉了。现下我待要再分辩裙上已无银针,他也必不肯信。难…当真要把裙解了给他?”

她下所穿是一条千褶齐腰长裙,又称“留仙裙”翠绿裙摆轻盈飘逸,长及脚面。

他又将手中银针迫于张翠山前,厉声:“小姑娘,我看你存心拖延,分明还想耍什么狡计。再不遵照谢某所言,休怪方才这两针即刻报应在你情郎上。”

张翠山想起昨晚在舟中为殷素素解毒疗伤的情形,再看她此刻垂首羞的模样,心下不禁百集:“一两日之前她还是个横蛮刁恶、滥杀无辜的女

,把银针藏于别,我又怎知?你不得离了我的视线,就在这里解下衣衫给我吧。”

殷素素心对他的满腔悬忧更甚于己:“张五哥不忍见我受辱,可我…可我更不能睁睁地看他横遭残害。这姓谢的心刚愎、手段狠毒,对我不依不饶,姑且就…就从他一回,只要张五哥平安无事便好。”

她踌躇忸怩一番,终是自知计拙理短,更唯恐违拗了谢逊会对张翠山不利,暗自宽:“好在我裙内穿有衬,倒也并无大碍,且再忍耐一时,叫这姓谢的无话可说。”

心思冷静下来,对谢逊:“谢前辈,晚辈上当真已再无一枚银针…就算真的藏了,当着下情形又…又岂能不来?”说这番话时气已是了许多。

张翠山见谢逊又要迫殷素素解了裙,心恼怒愈增:“这姓谢的词夺理,分明是意图亵侮。倘若殷姑娘解了裙,更又她解去中衣,如此得寸尺,如何是个?”

上穿一件领右衽的淡绿襦衫,下着一条千褶齐腰的翠绿长裙,腰间一条白绸带打了巧雅致的双蝶结,将衫、裙收束,尤为显得纤腰曼妙、亭亭玉立。

谢逊却是面不改,冷冷地:“小姑娘,你尽再发银针过来,且看是刺在谢某上,还是刺在你情郎上。”殷素素心中一凛,暗想:“他连番言不敬,正是为了激我。”

心念已定,银牙一咬,双手缓缓抬起,去解自己腰间束带。时值蒙元之世,蒙古人并未如后世满人那般令汉人剃发易服,殷素素上所穿正是一汉服襦裙。

【全书完】

只见她襦衫之下穿了一件白半臂中衣,两截白玉般的小臂来,左臂上有三小小的梅状痕迹,正是先前中了暗“梅镖”所留下的伤痕,毒虽已消去,伤痕仍呈绛紫

殷素素蓦然抬起来,一双杏圆睁,俏脸涨得通红,嗔:“你…你这人忒煞无理!既已验过我襦衫内确无银针,怎还不肯甘休?”

这本是殷素素最钟的衣裙,她又自幼便生喜好洁净,当此情形犹怕长裙沾到鞋底而染了尘埃,是以先蹲下去脱了脚上一双锦鞋,只穿着罗袜娉娉袅袅地踩在一张蒲垫之上,才又轻抬双手松解了腰间裙带。

谢逊冷笑:“你这长裙上裥褶又多又密,倒是个极适合藏匿暗的所在,你从裙褶上取针也比从衣袖中取针方便得多。姓谢的若不仔细查验一番,可着实放心不下。”

她本是个芳龄十九的闺秀少女,生平一遭当着男人之面宽衣解带,即便襦衫之内尚有中衣蔽,犹是万分羞怯难当,低着不敢看面前二人,只将一双素手攥着前衣襟。

殷素素原本才貌双绝、聪颖伶俐,往日为天鹰教筹划谋算,直把黑白两均戏掌之间,岂料如今遇上谢逊却是受制于人,稍有动作便即被他识破。

谢逊面不改:“小姑娘,我几时说过只验你上襦衫?”殷素素愣了一愣,娥眉蹙,怒还羞地:“你还要怎地?休得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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