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情形很多,一时说不清楚,明日我亲自去禀告庵主好了。”
慧安四人见凌壮志不说,自是不敢问,只得恭声应是。
宫紫云对方才凌霄庵灯火烛天的事,仍记在心里,因而不解的问:“方才庵中是什么大典?”
慧音恭声回答说:“是最隆重的剃度大典。”
凌壮志秀眉一蹙,不由轻“哟”一声,接着插言问:“是谁剃度?”
依然是慧音回答说:“就是庵主。”
宫紫云一听,轻啊一声,花容大变,凤目中顿时涌满了泪水。
慧安四人一见,俱都愣了。
凌壮志由于事先已知飞花女侠向全庵弟子要求的心愿,因而并不感到惊异。
这时见宫紫云悲痛震惊的神情,心中一阵爱怜,情不由己的握住娇妻的玉手,亲切的劝慰说:“师姐,这是师母十七年前许下的诺言,现在心愿已了,自是要负起掌理凌霄庵门户的责任。”
说话之间,发现年青秀丽的慧安四人,俱都双颊绯红,合什闭目,顿时惊觉自己的失态,于是慌忙将手松开了。
宫紫云知道母亲落发,只是迟早之间的事,但她却不希望如此快,这时心痛如割,她急需要见母亲一面。
因而,强抑悲痛,不解的问:“请问庵主现在什么地方?”
慧安四人,不知凌壮志是否仍握着宫紫云的手,是以不敢睁开眼睛,仍由慧安闭目回答说:“现在澄心殿。”
凌壮志立即接口说:“请即禀报庵主,就说宫师叔和我有要事面陈。”
慧安四人微一躬身,同时恭声应是,转身向来时的方向驰去。
凌壮志一俟慧安四人走远,再度握住宫紫云的玉手亲切的说:“我们也去吧!”
宫紫云戚然点点头,举袖擦干玉颊上的泪水,即和凌壮志挽手并肩,直向凌霄庵驰去。
前进中,宫紫云黯然一叹,痛悔的说:“方才实在应该去大佛殿观礼”
凌壮志怕爱妻再难过,因而插言说:“小弟认为还是不去的好,你我在场,势必影响师母的心情,在数百门人弟子面前,在那等隆重的大典礼中,万一心中仍出尘念,极可能损毁了师母的尔后领导全庵弟子的无上尊严。”
宫紫云深觉有理,因而赞许的点点头。
凌壮志见宫紫云的心情已渐恢复平静,因而继续说:“稍时见了师母,切不可失声落泪,以免让师母难过。”
说话之间,两人已到庵后,同时一长身形,腾空越过庵墙,沿着一排库房下斜甬道,直向第三座大殿驰去。
这时,全庵一片黑暗,仅斜下百丈以外的大殿宝佛,尚有弱光数点。
两人来至第三座大殿石檐,转首一看,殿内灯光明亮,一片寂静,仅正中两片雕花殿门尚未关闭。
只见三位师太正由殿门匆匆走出来,沿着宽广下斜台阶,直向第二进大殿方向走去,想是听说凌壮志两人要来才离去。
凌壮志、宫紫云,一俟三位师太走远,即向光亮的殿门走去。
两人到达殿门,顿时感到灯光有些眩眼,只见殿内,璃灯十数盏,俱都火苗盈寸,大放光明。
飞花女侠,依然端坐在日前公审时的大坛床上,黄陵蒲团的两边,放着数部经书,和一个古铜小鼎炉,阵阵淡薄檀香,萦绕飘出,弥温全殿。
大檀床的左右,各立一名青衣小尼,一个抱金丝拂尘,一个抱汉玉如意,慧安四人,分别恭立两侧,气氛十分严肃。
这时的飞花女侠,着缕金袈裟,黄陵僧袍,头戴金边佛冠,手拿捻珠,盘膝合目,宛如一尊金衣女神。
但,在她庄严的神色中,又似是十分凝重,微蹙的两道修长白眉间,似是蕴藏着无限隐忧。
凌壮志一进殿门,立被这种庄严肃穆的气氛感染了,心中尘念顿消,但,他也惊觉到师母神色间的那丝隐忧。
因而,他心中顿时感到上下不安,他认为飞花女侠可能为他深夜进入凌霄庵而感不快。
宫紫云原本悲戚的心情,这时见了母亲端坐的宝相和殿内的肃穆气氛,不自觉的平静下来,再没有方才欲哭的激动。
飞花女侠听到两人的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见走进殿来的凌壮志和宫紫云,神色显得更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