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相公只有数夕之绸缪，而无偕老之
乐也未可知。至于二位小以绝世佳人俱在青年殆命，此又夭寿之赏，尤无关于人事，相公亦何必悲哀过动，使二小于泉下亦复惨切，不能安哉？”成老爷将令悬中遣杀至庵，拿悟凡师究诘，见字宜速避祸
庵，万一迟定遭罗获。因无面再生，剑
剔颈自尽矣。倘日后与
郎相逢，乞致言窦瑞香已死，前盟难践，不复系念可也，事在急迫，特此草达。
：“只因曾托悟凡师
办一机密事，岂知今岁都复至庵中，已不见其人，因访庵听说她避祸远遁，莫非即在此间么？”惊问其故，悟凡遂在枕下取一封书信递于，接过细览，上写：去岁庵中一事，不料被绿珠侍女知情，因被责，怀怨潜窃郎所赠之画，向老夫人
漏
机关。只因痴志难抛去，梦内
郎惯自乎。其八：杏十里暮烟低，银蛮雕鞍过柳堤。想是状元归
疾，扬鞭径至浙江西。其九：心慵懒绣小弓鞋，斜枕银床坠玉钗。唯是捧了那一纸诗，几回
诵不觉诗中悲切之情愈嘴愈，真是一句一
泪，一字一声血，有不忍多读者。悟凡在旁见悲号无已，声
断，也觉
景伤怀，泪痕微带，只得从容抚
：“虽然事变俱为误期之故。惆怅最怜今日我，风
空忆去年人。其十二：金猊炉内屡添芸，日永三驻夕薰。君
背盟甘负妾，妾堪忘约不思君。其十三：销魂最是怕黄昏，绮帐生寒亦懒温。悟凡
：“俱在尽夏初之际。”闻言不禁痛泪
，如熬肺腑，悔恨于：“京之不早，妄图功名成就，以致误期失约，使
人丧亡莫救，是皆我致之死也。闻劝虽觉怆怀少解，究未免心声胆挂抑忧难鸣，因思与悟凡一叙旧好，遂在庵中住下，悟凡止：“不可，此间茅屋房间浅隘，既不比香莲庵内室重门可闭。见字跌足悔恨：“那夜竟不防丫鬟窃听，所以语言不密，以致有今日之事，既害窦小丧
，又累悟凡远遁，实小生之罪也。”悟凡：“相公岂莫悲伤过度，还有音书在此。”留得
人图一幅，与君夜夜解罗裙。其二十八：消息于今不可探，只无计到江南。关河不隔相思魄，泉路茫茫死亦难。其二十九：一坯黄土草纤纤，异日重来别恨添。遂随老尼
房，见悟凡病容憔瘦态度不堪，二人相见，俱禁不住痛泪，急问：“不知悟凡师为着何事以至于此？”悟凡：“说起此事，相公之罪也。”脉脉私情谁与语，一声血泪一声吞。其十四：无聊遣娌把棋弹，总为愁多着末安。几度被她
下
，输她容易胜她难。其十五：绣阁闲心不闲，愁来无语泪潜潜。而此
虽系乡村，却不比香莲庵幽僻，无人缠扰，况相公舟停庵外，却人俱所瞩目，倘夜间留宿有恶
鸠众前来寻闹，恐于相公亦有不便，而贫尼漏网之鱼，此又不可容矣，事将奈何？”我想
园二即丧于贼之手不复得见，然使我千山家考诗订回之后，不成婚改试久为眷留，则池
小尚未迫于汪姓之婚，而就死即。窦小之事亦未败
，我可以计得之，何至有今日之变。乃事故变迁难以逆料，岂彼缘悭前盟，莫践抑我，福浅始愿难赏哉。”尼僧
：“因路途劳累，迩已病在床。”闻听言：“此人是香莲庵中的悟凡师。”尼僧：“相公何此言？”又向枕下取
付予，展看是满氏池叹薄命词，词中叙了相思情，了无奈复解合带效于飞，后是拟人歌以抒照君怨：其一：从来万紫与千红，愁
离人两中。
开织就回文锦，寄何由系雁
。其二十：不曾真个恨如何，从古红颜薄命多。死后芳魂犹恋恋，生前忍复结丝萝。其二十一：回思旧事渺无涯，静掩闲窗六扇纱。朽骨已寒心未冷，梦魂犹绕楚山尖。其三十：鸾笺
罄话喃喃，握
难禁泪染衫。只此九回已写，忆君不另寄书函。看毕知池以姻期将近，不愿弃旧负盟，亦迫于无奈而死，又问悟凡：“二小之事在几时发动的？”遂告以姓氏，那老尼也不多时急来通达：“她一闻相公在此，顿扶病起床，请相公内，面剖衷。”闻说喜如从天降，谓：“悟凡得见，则二消息可通。”又另会二锭于老尼，令她整备斋肴。那尼僧听得说得势耀非常，又得了银锭，遂款留
在庵。后事如何，下回再表。一曲离鸿声转急，不堪听
倍伤情。其二十四：香满院梦初醒，蛱蝶纷飞绕画屏。妾梦一如蝶梦幻，与君千里会邮亭。其二十五：绣谱闲翻线屡增，空栽蜀锦与吴绫。悟凡听说
：“相公想已擢名金榜，故敢渺视庸夫，但乡却俗未识相公为何如人，则一朝殴辱，未免要受前亏矣。苟鸣官征治，又恐于理有碍，未识相公亦念及此否？”：“既是悟凡师如此过意虑，我只得坦怀以告了。”避难”四个字，不觉吃惊着急问
：“如今那远来的师父何在？”上翠楼心转怯，青青杨柳怨风。其二：闺恼听晚来钟，况复离愁恨又重。回忆去年临别话，桃落尽再相逢。其三：月移影上纱窗，倦坐更剔夜缸。妆台频对菱
照，瘦尽来镜里颜。其十六：人间聚散悦由天，难补三生石石缘。从此蚕丝已尽，哪堪秋夜镜重圆。其十七：未楼愁
凤凰箫，盼到而今归路迢。绣罢鸳鸯三十六，慕他对对总成双。其四：从君别后日相思，九转
回十二时。静院光留不住，莺声啼断绿杨枝。合
鸳被成来久，旧约遥遥不可凭。其二十六：搔首无从画一筹，杨岂遂波。今宵借手金鱼带，万斛愁一旦勾。其二十七：他年无复观人琴，巫峡云遥何寻。蜡才成灰红泪冷，不堪重问镜中
。其二十二：
怀不忍读焚香，一缕柔丝系寸。自昔谩劳称，于今何唤郎郎。其二十三：半钩新月映雕梦，此夜谁家
玉笙。睡起昼长无个事，倚楼终日望天涯。其十：闲来频把画图开，细玩形神暗自猜。婉尔凝眸似有思，无言日日盼郎来。其十一：谁云容易度芳
，恨至无言恨始真。其五：日景疏帘掩翠扉，呢喃新燕绕梁飞。只愁采缕今年系，
社重来人已
。其六：断香闺三月初，
鬟懒宝梳梳。归期屈指顿顿数，雁杳鱼沉音片疏。其七：泪约从来有也无，君心讵比妾心孚。老母不知灯下誓，乘龙已订度蓝桥。其十八：自怨时乖复自嘲，诗篇无意细推敲。侍环分得新题到，几度拈毫几度抛。其十九：银杏开残又碧桃，
江客路滔滔。遂将偶仙学法及考武占鳌之事细细讲其始末，遂拿白银二十锭会于悟凡，命她调养
，聊为药果之资。尼僧闻言踌躇
：“贫尼却未知其细，待我去问她一问，就知分晓，但不知相公尊姓
名，只要将相公名姓一通，若果是此人，彼意中自能相见，即有曲哀，贫尼亦可待诉。”笑：“不必多虑，今日之我已大不同于昔日之我，力则可敌人，势则可以压人，纵有千百恶前来寻非我亦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