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送了上席
了然把眼远远送他，到夜来好似没饭吃的饿鬼一般，恨不得到手。自此无心念佛，只念着救命王菩萨，也懒去烧香，就去烧的香，也只求的观音来活现，整日相思。一日，走到西廊下，将一枝笔儿写dao：但愿生从极乐国，免教今夜苦相思。一日一日害起相思来。
非病非醉，不yang不痛，因而想曰：“今晚换了dao袍，包上幅巾，竟到他家一宿，有何不可，恰好金乌西坠，玉兔东升，晚将下来。往房中取了五两银子，锁上房门，竟往李家而来。
这和尚是该凑巧姻缘，却好这一晚还不曾有嫖客。秀英见了，就接进房坐下问dao：“贵府何chu1？尊姓大名？”了然dao：“本chu1人氏，小字了然。”秀英dao：“尊字好似法名。”了然笑dao：“小僧乃如来弟子，因慕芳姿，特来求宿。”
秀英心下想dao：“我正要尝那和尚滋味，今夜造化，只恐ji铺往来人多，恐人知dao便连累师父。今晚权为，料亦无事，当图后会，必须议一静chu1方好。”了然dao：“且过今宵，明日再取。”
连忙取出那五两银子送与秀英，秀英欢喜dao：“为何领这许多银子。”了然dao：“正要相亲，休得见怪。”须臾，灯下摆出酒肴，二人闭门对饮。
和尚抱秀英于怀中，亲亲摸摸，坐下十分高兴。吃得醉醉的，收拾脱衣就寝。那了然见了妇人雪白shen子，恨不得一口水吞了下去，便一把搂jin，叫声活菩萨，便急tou急脑的luan搠。秀英笑dao：“有个门路的，为何luan撞。”
把手相扶到了花门，抽将起来，自然与俗人不同，分外有兴：一个贪花贼秃，一个卖色yingen。和尚色中饿鬼，ji女花里妖jing1。
一个兴起云兵雨将，一个备着月貌花神。烟花寨里夫人，这番受敌。寂寞房中色鬼，果是遭擒。叫一声，和尚心肝真快活。答一句，亲娘乖rou实消魂。
大光tou，小光tou，一齐都动。上花chun，下花心，两chu1齐亲。上阵时黄昏时候，罢战候恰好三更。可怜数点菩提水，倾入红莲两片中。睡至五更，重新又起。至ji鸣住手，dao：“我要别去了。”
秀英dao：“我阅人多矣，并无一个如你这般兴趣，望师父寻一所在，同你耍了几时。”了然dao：“不须别chu1，我那僧家密室，都是房里房，还有床里床，人迹不到之chu1。
只要姐姐留心，把轿抬到明通寺西首尽chu1这一房，你进来便是。”秀英dao：“你先去，我梳洗一完就来。
不然被人接了去，又dao我失信。”了然大喜，先别归寺，恰好巳牌时分，了然在山门外望见一乘小轿，知是秀英。连忙抬到房tou，打发轿夫，领进密室坐下，果然洁净清幽。
但见：曲曲湾湾，清liu斜绕。芬芬馥馥，花片横飞。半破蒲团，铺在莲台座下。一床布被，罩于竹榻之中。木鱼石盘，休静不劳。独影香烟，心清无睡。暮鼓绕青松，响声清明。霜钟传翠蔼，音韵幽微。
盆中zhong四季奇花，窗畔栽千竿异竹。池鱼浮水面，自成活泼之机。仙鹤舞松前，竟有翱翔之势。一声清盘，心中万虑皆空。数字梵音，touding千魔尽伏。几句弥陀清净地，数声啼鸟落花天。
果然曲径通幽chu1，始信禅房花木shen。自来足迹无人到，谁料今朝有丽人。秀英羡慕不已，了然带笑，又扯了入一dong天，非人间世之可比。须臾摆下酒肴，十分丰洁。般般稀世之珍，不是寻常之物。
两相笑谑，四目han情，虽延暮雨，遂作朝云。自此朝夕，竟无别意。倏忽半年光景，了然衣钵dang尽。秀英见僧舍无聊，遂想红楼有兴。
脱故要回，了然无计留春，竟从其去。鸨儿见秀英回了，重nuan久冷之青楼，再展向寒之翠被。门前车ma重喧，房内旧jiao都聚。不题秀英兴tou。
且说了然冷落，每想再整鸾俦，争奈竟无宝钞，恰好一日有当铺徽人送银五两，助装罗汉。了然接了，遂起yin心dao：“好了，好了，且莫提装罗汉，先须接我jiao娥。”
遂使徒弟梵空，将银去约秀英一会。秀英接了银子，十分欢喜dao：“拜上你师，我还有几日官shen，着一空再来会你师父，不须再来相接。”
梵空将前言复着了然，了然欢喜，每日mo拳ca掌，重待玉人来至。过了两日，恰好有一个陈百hu，上京应袭，回来路经柳州，下了客店。
闻得秀英之名，遂到其家。两下相见，十分爱恋。正待整东取乐，失忘了带银钱，遂dao：“少停，屈至敝寓一谈可乎？”秀英dao：“使得。”
遂出了门。那陈百hu竟回寓所，着小使取了二两银子，随即送到秀英家中。鸨儿接了dao：“有客在此整东，一时不得脱shen，晚上进来便了。”
小使复了百hu。且说秀英上轿，一路里想dao此去正往明通寺过，不若去先会了然，免他悬念，再到客店亦为不迟。连忙与轿夫说了，竟到了然房tou。且喜无人知觉。了然一见，满面堆下笑来，引进前房，着梵空打发了轿夫，摆下酒肴，两人对饮。了然叙述别后相思之苦，秀英心上，只为还要去陈家去宿，无意留连，忙推了然如此。了然只说他来宿歇，教他脱衣就寝，准知秀英要去，和他带衣而行。了然见他说出其事，心下大不快活起来，只得草草完事。秀英起shen竟别，了然料亦难留，醋将起来，心中忿忿，送出房来唤轿。梵空说：“想他在此宿的，打发去了。”
秀英dao：“那客店须知在西市街中，一时独行不便，此时黄昏人静，料少行人，烦你送我到彼则好。”了然只得勉强送着。
问dao：“你记得旧年初遇，叫我和尚心肝否？”秀英dao：“有钱时，和尚便是心肝。你无了钱，心肝便不对和尚了”
了然大怒dao：“我为你半年光景，费尽千金，不为薄汝。为何一旦说出这般绝义话来。”秀英dao：“师父莫说小娘情薄，你出家人嫖ji，自然要陪用些的，也难怪我哩。”了然dao：“今送你五两银子，难dao就如此消受不成。”秀英dao：“我与你还是旧jiao，遂你意思。
若是别个和尚，不来，怕你取讨不成。”了然大怒，手拿石块照他ding门一下，打得呜呼哀哉，死了。
恰好在陈百hu客店门首，了然见他死了，慌忙走回寺中，连梵空也不与说知。天明，惊动地方邻里，恰好在客店门首。鸨儿闻知，ju状赴告。
府主差人将陈百hu、客店主人吕小山一齐拿到府上问：“尔为朝廷命臣，饮酒宿娼，律有所禁。那店中有几人与你争妒，委是何人打死？”陈龙dao：“并不曾接他店中来。
也不与人争妒，不知何故打死在门首。”府主dao：“天下百hu也多，你不过在此经过，怎么鸨儿就知你是百hu？”陈龙dao：“只因久闻秀英之名，日间曾闯其门是实，并不曾接他来。”
府主dao：“是了，你既闻知他名，也蓄心已久，岂肯白放了他。”鸨儿向前又dao：“他朝晨进我家门念念不舍，到午后去的。”府主疑心dao：“他去了，可曾又来？”
鸨儿dao：“他去了，着一小使送二两银子，还在此。”府主dao：“银子在此，还要抵赖。”陈龙dao：“银子是我送的，你女儿还是步来的，轿来的，谁送来的？”府主dao：“你女儿怎生去的？”
鸨儿dao：“因接他二两银子，恐怕失约，门首雇一乘遇路轿儿抬去的。”百hudao：“明明见鬼了。”
店主吕小山禀dao：“客店里人甚是嘈杂，店外尚有十余人同宿，岂无一人看见？况陈百hu送他银子要嫖他，是点爱念之心，怎忍又打死了他，其中还有缘故。”府主间鸨儿dao：“那轿夫可认得的么？”鸨儿dao：“是过路的，其实不知。”
府主疑心，把百hu责了二十板收监，遂成疑狱。过了两月，巡按苏院出巡柳州，提起这件公案来审，不期瞌睡起来，吩咐带起，便退私衙安息。睡至五更，得其一梦：到一寺中，见bi上贴着八个字：一目了然，何苦相思。苏院醒来，恰是一梦。想dao：“昨日正问陈百hu这件疑狱，瞌睡起来。
为何zuo此一梦！dao一目了然，何苦相思，明明是实情了。”次日，将陈龙带出。遂判dao：“百hu不合宿娼，又不合妒杀，拟成死罪。”
百hu有口难分，只得守死而已。苏院巡历事情已完，将要发牌，外府有一个同年王进士来拜。相见叙礼已毕，忙问寓所，云暂寓明通寺了然房内。苏院听见了然二字，心下怀疑起来。
同年别去，随即打轿往明通寺回拜，就置酒明通寺大殿上等候。苏院轿过，见西廊bi上题两行字，看dao：但愿生从极乐国，免教今夜苦相思。
见了吃着一惊，心下沉yin半晌，dao：“僧名了然，莫非李秀英之死，是了然打死的么？”到了房tou，王进士出迎，分宾主坐下。
适了然进来，苏院见了间dao：“和尚什么名字？”王进士dao：“这僧家便是了然，素有戒行，yin得好诗。”苏院听得yin得好诗，便dao：“西廊bi上之诗。可是你zuo的么？”
了然叩tou，叫声不敢。苏院假意dao：“原来是个诗僧，倒失敬了，明日相请敝衙一谈，”了然dao：“不敢。”门子禀dao：“酒席已完，请二位老爷赴席。”
苏院同了王进士，走到殿上。两房奏乐，送了上席，呈过戏文。王进士dao：“成本的不过内中几出有趣，倒不若拣几出杂剧一演可好？”苏院dao：“绝好。”
王进士遂择了几出苏东坡游赤bi的故事，一来取苏字与苏院姓同，二来取佛印禅师与东坡共乐，yu要了然明日到苏院衙中去，好生看待之意。
了然把眼远远送他，到夜来好似没饭吃的饿鬼一般，恨不得到手。自此无心念佛，只念着救命王菩萨，也懒去烧香，就去烧的香，也只求的观音来活现，整日相思。一日，走到西廊下，将一枝笔儿写dao：但愿生从极乐国，免教今夜苦相思。一日一日害起相思来。
非病非醉，不yang不痛，因而想曰：“今晚换了dao袍，包上幅巾，竟到他家一宿，有何不可，恰好金乌西坠，玉兔东升，晚将下来。往房中取了五两银子，锁上房门，竟往李家而来。
这和尚是该凑巧姻缘，却好这一晚还不曾有嫖客。秀英见了，就接进房坐下问dao：“贵府何chu1？尊姓大名？”了然dao：“本chu1人氏，小字了然。”秀英dao：“尊字好似法名。”了然笑dao：“小僧乃如来弟子，因慕芳姿，特来求宿。”
秀英心下想dao：“我正要尝那和尚滋味，今夜造化，只恐ji铺往来人多，恐人知dao便连累师父。今晚权为，料亦无事，当图后会，必须议一静chu1方好。”了然dao：“且过今宵，明日再取。”
连忙取出那五两银子送与秀英，秀英欢喜dao：“为何领这许多银子。”了然dao：“正要相亲，休得见怪。”须臾，灯下摆出酒肴，二人闭门对饮。
和尚抱秀英于怀中，亲亲摸摸，坐下十分高兴。吃得醉醉的，收拾脱衣就寝。那了然见了妇人雪白shen子，恨不得一口水吞了下去，便一把搂jin，叫声活菩萨，便急tou急脑的luan搠。秀英笑dao：“有个门路的，为何luan撞。”
把手相扶到了花门，抽将起来，自然与俗人不同，分外有兴：一个贪花贼秃，一个卖色yingen。和尚色中饿鬼，ji女花里妖jing1。
一个兴起云兵雨将，一个备着月貌花神。烟花寨里夫人，这番受敌。寂寞房中色鬼，果是遭擒。叫一声，和尚心肝真快活。答一句，亲娘乖rou实消魂。
大光tou，小光tou，一齐都动。上花chun，下花心，两chu1齐亲。上阵时黄昏时候，罢战候恰好三更。可怜数点菩提水，倾入红莲两片中。睡至五更，重新又起。至ji鸣住手，dao：“我要别去了。”
秀英dao：“我阅人多矣，并无一个如你这般兴趣，望师父寻一所在，同你耍了几时。”了然dao：“不须别chu1，我那僧家密室，都是房里房，还有床里床，人迹不到之chu1。
只要姐姐留心，把轿抬到明通寺西首尽chu1这一房，你进来便是。”秀英dao：“你先去，我梳洗一完就来。
不然被人接了去，又dao我失信。”了然大喜，先别归寺，恰好巳牌时分，了然在山门外望见一乘小轿，知是秀英。连忙抬到房tou，打发轿夫，领进密室坐下，果然洁净清幽。
但见：曲曲湾湾，清liu斜绕。芬芬馥馥，花片横飞。半破蒲团，铺在莲台座下。一床布被，罩于竹榻之中。木鱼石盘，休静不劳。独影香烟，心清无睡。暮鼓绕青松，响声清明。霜钟传翠蔼，音韵幽微。
盆中zhong四季奇花，窗畔栽千竿异竹。池鱼浮水面，自成活泼之机。仙鹤舞松前，竟有翱翔之势。一声清盘，心中万虑皆空。数字梵音，touding千魔尽伏。几句弥陀清净地，数声啼鸟落花天。
果然曲径通幽chu1，始信禅房花木shen。自来足迹无人到，谁料今朝有丽人。秀英羡慕不已，了然带笑，又扯了入一dong天，非人间世之可比。须臾摆下酒肴，十分丰洁。般般稀世之珍，不是寻常之物。
两相笑谑，四目han情，虽延暮雨，遂作朝云。自此朝夕，竟无别意。倏忽半年光景，了然衣钵dang尽。秀英见僧舍无聊，遂想红楼有兴。
脱故要回，了然无计留春，竟从其去。鸨儿见秀英回了，重nuan久冷之青楼，再展向寒之翠被。门前车ma重喧，房内旧jiao都聚。不题秀英兴tou。
且说了然冷落，每想再整鸾俦，争奈竟无宝钞，恰好一日有当铺徽人送银五两，助装罗汉。了然接了，遂起yin心dao：“好了，好了，且莫提装罗汉，先须接我jiao娥。”
遂使徒弟梵空，将银去约秀英一会。秀英接了银子，十分欢喜dao：“拜上你师，我还有几日官shen，着一空再来会你师父，不须再来相接。”
梵空将前言复着了然，了然欢喜，每日mo拳ca掌，重待玉人来至。过了两日，恰好有一个陈百hu，上京应袭，回来路经柳州，下了客店。
闻得秀英之名，遂到其家。两下相见，十分爱恋。正待整东取乐，失忘了带银钱，遂dao：“少停，屈至敝寓一谈可乎？”秀英dao：“使得。”
遂出了门。那陈百hu竟回寓所，着小使取了二两银子，随即送到秀英家中。鸨儿接了dao：“有客在此整东，一时不得脱shen，晚上进来便了。”
小使复了百hu。且说秀英上轿，一路里想dao此去正往明通寺过，不若去先会了然，免他悬念，再到客店亦为不迟。连忙与轿夫说了，竟到了然房tou。且喜无人知觉。了然一见，满面堆下笑来，引进前房，着梵空打发了轿夫，摆下酒肴，两人对饮。了然叙述别后相思之苦，秀英心上，只为还要去陈家去宿，无意留连，忙推了然如此。了然只说他来宿歇，教他脱衣就寝，准知秀英要去，和他带衣而行。了然见他说出其事，心下大不快活起来，只得草草完事。秀英起shen竟别，了然料亦难留，醋将起来，心中忿忿，送出房来唤轿。梵空说：“想他在此宿的，打发去了。”
秀英dao：“那客店须知在西市街中，一时独行不便，此时黄昏人静，料少行人，烦你送我到彼则好。”了然只得勉强送着。
问dao：“你记得旧年初遇，叫我和尚心肝否？”秀英dao：“有钱时，和尚便是心肝。你无了钱，心肝便不对和尚了”
了然大怒dao：“我为你半年光景，费尽千金，不为薄汝。为何一旦说出这般绝义话来。”秀英dao：“师父莫说小娘情薄，你出家人嫖ji，自然要陪用些的，也难怪我哩。”了然dao：“今送你五两银子，难dao就如此消受不成。”秀英dao：“我与你还是旧jiao，遂你意思。
若是别个和尚，不来，怕你取讨不成。”了然大怒，手拿石块照他ding门一下，打得呜呼哀哉，死了。
恰好在陈百hu客店门首，了然见他死了，慌忙走回寺中，连梵空也不与说知。天明，惊动地方邻里，恰好在客店门首。鸨儿闻知，ju状赴告。
府主差人将陈百hu、客店主人吕小山一齐拿到府上问：“尔为朝廷命臣，饮酒宿娼，律有所禁。那店中有几人与你争妒，委是何人打死？”陈龙dao：“并不曾接他店中来。
也不与人争妒，不知何故打死在门首。”府主dao：“天下百hu也多，你不过在此经过，怎么鸨儿就知你是百hu？”陈龙dao：“只因久闻秀英之名，日间曾闯其门是实，并不曾接他来。”
府主dao：“是了，你既闻知他名，也蓄心已久，岂肯白放了他。”鸨儿向前又dao：“他朝晨进我家门念念不舍，到午后去的。”府主疑心dao：“他去了，可曾又来？”
鸨儿dao：“他去了，着一小使送二两银子，还在此。”府主dao：“银子在此，还要抵赖。”陈龙dao：“银子是我送的，你女儿还是步来的，轿来的，谁送来的？”府主dao：“你女儿怎生去的？”
鸨儿dao：“因接他二两银子，恐怕失约，门首雇一乘遇路轿儿抬去的。”百hudao：“明明见鬼了。”
店主吕小山禀dao：“客店里人甚是嘈杂，店外尚有十余人同宿，岂无一人看见？况陈百hu送他银子要嫖他，是点爱念之心，怎忍又打死了他，其中还有缘故。”府主间鸨儿dao：“那轿夫可认得的么？”鸨儿dao：“是过路的，其实不知。”
府主疑心，把百hu责了二十板收监，遂成疑狱。过了两月，巡按苏院出巡柳州，提起这件公案来审，不期瞌睡起来，吩咐带起，便退私衙安息。睡至五更，得其一梦：到一寺中，见bi上贴着八个字：一目了然，何苦相思。苏院醒来，恰是一梦。想dao：“昨日正问陈百hu这件疑狱，瞌睡起来。
为何zuo此一梦！dao一目了然，何苦相思，明明是实情了。”次日，将陈龙带出。遂判dao：“百hu不合宿娼，又不合妒杀，拟成死罪。”
百hu有口难分，只得守死而已。苏院巡历事情已完，将要发牌，外府有一个同年王进士来拜。相见叙礼已毕，忙问寓所，云暂寓明通寺了然房内。苏院听见了然二字，心下怀疑起来。
同年别去，随即打轿往明通寺回拜，就置酒明通寺大殿上等候。苏院轿过，见西廊bi上题两行字，看dao：但愿生从极乐国，免教今夜苦相思。
见了吃着一惊，心下沉yin半晌，dao：“僧名了然，莫非李秀英之死，是了然打死的么？”到了房tou，王进士出迎，分宾主坐下。
适了然进来，苏院见了间dao：“和尚什么名字？”王进士dao：“这僧家便是了然，素有戒行，yin得好诗。”苏院听得yin得好诗，便dao：“西廊bi上之诗。可是你zuo的么？”
了然叩tou，叫声不敢。苏院假意dao：“原来是个诗僧，倒失敬了，明日相请敝衙一谈，”了然dao：“不敢。”门子禀dao：“酒席已完，请二位老爷赴席。”
苏院同了王进士，走到殿上。两房奏乐，送了上席，呈过戏文。王进士dao：“成本的不过内中几出有趣，倒不若拣几出杂剧一演可好？”苏院dao：“绝好。”
王进士遂择了几出苏东坡游赤bi的故事，一来取苏字与苏院姓同，二来取佛印禅师与东坡共乐，yu要了然明日到苏院衙中去，好生看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