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潺潺，荒坟贵贱总摧残，回首真堪叹。回首真堪叹，可怜骨烂名残。须要留情
在人间，付与多情看。待月情怀，偷香手段，这般人真好汉。想崔张行踪，忆温
气岸，相对着
频断。此情此意，我尔相逢岂等闲。须教通惯，休教明判，若还团＃且作风
传。”生思玩间，忽见瑜娘独至，且喜且悲，再拜谓生曰：“兄真信士也缘自兄归之后，媒妁克谐，逮无虚日，父母亦有许之者，但未成事矣妾心想迫于父母之命，不得已而饮恨于九泉之下，不及与君决别为怀。
今日翻成班氏扇，当时休制薛浅笺。玉箫已负生前约，金镜偏教别
圆。自是人心多变易，休教好事不双全。生时名籍甚，郡邑
举生为
生。生父
，不远涉利途，恐致离别之苦，然而众论纷纷，无时休息。今幸不死，尚得相见，殆天意乎！未审计将安
？”生曰“此辂之所以日夜切思者也。盖尝思之有三：亲戚不可为婚，一也。父母之命不可违，二也。不敢言于父母，三也。雨散云收成远别，
红柳绿为谁
？不堪回首纱场上，风雨潇潇月一
。微香静而思之，终疑于“为尔丧良姻”之句，生之来以实之，亦次韵一律以答之。然其诸小词可人者，仅一二焉。
观之熟矣，其中有何词最佳？”瑜曰：“《一剪梅》。”生曰：“以余看之，似有病。”女曰“兄勿言，待妾思之…”曰：“诚有之。”生曰：“何在？”曰：“离有悲
、合有悲乎！”托以归省，告于祖姑。祖姑固留之再三，生终不从，瑜夜潜
。与生别曰：“好事多磨，自古然也会未几，谗言祸起、奈之何哉！兄归，善加保养，方便再来，毋以间隙遂成永别，使设盟为虚言也。”为今之计，惟在乎卿主之而已。
料必两人扶一木，莫移钩月带三星。了此此生情。”女览毕，谓生曰：“往者迈游诸女，所赠之诗，意甚忠厚，今将薄礼寄兄以馈之，可乎？”生曰：“可。”
生笑曰：“夫离别，人情之所不忍者也。大丈夫之仗剑对樽酒，犹不能无动于心，况
女之
者！其曰离有悲，固然也。离有，吾不之信也。至若会合者，人情之所
者也。ど
其意，复以诗一律而之焉：纺纱场下好情缘，回首西风倍惨然。已
赤绳先系足，免劳青鸟再衔笺。任从柳
随风舞，莫惜韶光彻夜圆。虽四海五湖之人，一朝同
，而喜气声亦有不期然而然者，况男女情之乎？谓之合有，不言可知矣。谓之合有悲，吾未之信也。次日，复命仆持书以贻。微香展而视之，乃唐
诗一律：寄与多情旧故人，几乎为尔丧良姻。空怀杜牧三生梦，难化瞿昙百忆
。生之伯父有为
官者。父即日命促装起行。既至，祖姑一家欣喜，待礼如初。生告所来之由，叔曰：“倘若不厌寒微，姑寓于此，朝夕与诸少讲明理义，此某之所幸也。”友王仲显在焉，生微笑之。友曰：“何谓也？”“
《左传》赵姬之事，赵姬曰：‘好新慢故易’，微香特讽予也。”诗曰：彼情人是我情人，就说无因亦有因。千里相思愁里句，几番
会梦中。天边依旧当时月，
时非往日。若念小楼移手，重来下赏冰。生大骇，恐言于叔婶、乃厚结铭心。初，生有一琴，名曰“碧泉”平生所嗜好者，铭尝问取，生不之与，至是而遗焉。虽得铭之
心，然而诸婢切切
恨，惟待叔婶回而发其事。生自思其形迹不宁“设使叔婶知之，负愧无地矣！”因泣下而沾襟。生亦掩泪而别。女以《一剪梅》词一阕并诗一首授生，曰：“妾之情意，竭于此矣。兄归，展而歌之，即如妾之在左右也。”“红满苔阶绿满枝，杜宇声归，杜宇声悲。
初
通后，收敛行踪，无罅隙之议，故人无知者。因其再至，情所迷，罔有忌惮，一家婢妾，皆有所觉，所不知者，惟瑜父母而已，瑜亦厚礼诸婢，使缄，奈何一家婢妾，皆白之。女乃命侍女取
巾十条、裙带三十三双，与生收讫。女泪再拜而别。生既归家后，命仆以女所寄之
以遗纺纱微香。微香寄声与仆曰：“寄语辜郎：彼岂不知赵姬之言乎？”仆归以告。“瑜曰：“兄以何者为佳？”生曰：“‘如此钟情古所稀，吁嗟好事到
非。汪汪两
西风泪，洒向
台化作灰’一诗而已。”瑜曰：“与其景慕他人，孰若亲历自己？未久又分离，彩凤孤飞，彩凤孤栖。别后相逢是几时？后会难知，后会难期。此情何以表相思？一首情词，一首情诗。”又诗万
啼痕纸半张，薄言难尽觉心伤。生拜谢，退居所寓之轩，偶见绿纱窗上题诗一绝云：
上莺还在，梁间燕已分。轩中人不见，无语自消魂。 ど知是瑜之笔，亦书一绝于其旁曰：断情难断，风燕又回。东风和且
，雅称结双飞。峡
云行仙梦杳，雨中谢鸟声衰。落叶满空阶。真个是，真个是恼人。沙上鸳鸯栖未稳，枝鹦鹉叫何忙。相对泪沾裳。须记得，须记得月前盟。妾之遇兄，较之往昔，殆亦彼此之间而已。他日幸得相逢、当集平昔所作之诗词为一集，俾与二记传之不朽，不亦宜乎？”生
其意乃占一曲，自歌以写怀云。亦未知其作者何人，但知其间曲新，井井有条而可观，模写言词之可听，苟非有制作之才，焉能若是哉！
分明一把离情剑，刺碎心肝割断
。生亦缀《法驾引》词一首以别女云：“归去也，归去也，归去几时来？自度不可久留乃设归计，尚未果也。忽一婢惧事
而罪及己，窃言之祖姑。祖姑以生之驯谨达礼，必无此事，反笞其婢。自是众渐息，时又叔婶同寓别馆，祖姑昏耄，不知防备，始大得计，略无畏惧之心，暮乐朝，无所不至。一日，生与女同步后园晴雨轩中，徘徊观竹，正谈谑间，而瑜之弟黎铭值而见之。生潜喜，乘间言于父母曰：“除非
外可避。”父喜曰：“可往祖姑家少辟五六个月，众无不息矣。”生曰：“如或官司
勒，如何？”父曰：“只言随伯父之任矣。”不是怜新违旧约，由来好事两难全。微香得此诗，知生之绝己也，然而慕生之心，未尝少替，亦和一律以答生云：纺纱场下旧情缘，怕说情缘只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