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青身前。
白清儿抱着吴慧青,泣不成声。她和绾绾虽都是“阴后”祝玉妍的弟子,她却不象绾绾是由祝玉妍亲自授业,而是由吴慧青一手带大。在阴癸派中,白清儿最信任和尊重的人即是吴慧青,吴慧青本已退隐多年,这次是因事关重大才应白清儿之邀出山的,却不料反因此而受重伤。白清儿一念及此,自怨自艾下更是伤心欲绝,珠泪成串滴落。
吴慧青勉强抬起头,决然道:“形势紧急,你们不用管我了,自行逃走吧。”
白清儿还没说话,正与七派中人生死搏斗的叶星落已先接口:“同生共死,我们发过誓的。我们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说话间叶星落仍是身形如飞,拼死将七派的攻击悉数接下。连场血战完全激发了他的狠劲,他不再考虑生死,不再担心功力损耗,只是一心要将眼前敌人全部挡住,乃至全部歼灭,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直这样战下去,直到无力再战。
对叶星落这种似是不要命的打法,七派中人也暂时无可奈何,既已大占上风,又何必为争一时之气而加重伤亡呢?众人心同此意,都不再与叶星落正面交手,只是不断绕叶星落游战,想先消耗叶星落的功力后再将之一举击毙。
七派攻势由此一缓,闻采婷也与叶星落会合一处,将白清儿和吴慧青护住。白清儿也重新振作,挥动长剑,虽伤敌不足,却也可勉强自保。
院中恶斗在继续,院外向青云和安隆却起了争执。
向青云见形势紧急,纵身就要跃前助战,却为安隆一把拉住。
安隆阴笑一声:“管他们死活。趁他们牵制住七派高手,我们走。”
向青云愕然回头,稍一沉吟道:“安师叔,我们不能就这么走。”
安隆大怒:“你敢不听我的话?”见向青云眼神不屈,他又好言相劝:“你不会真相信那劳什子鬼誓言吧?别傻了,都是随口说说的。”
向青云的眼神却更坚定,缓缓道:“誓言固然是要遵守,我留下来却还有更有力的理由。从小你就教导我要以一统圣门为志向,我也是这么努力的。今天我们一走了之,也许简单,但圣门却会有灭顶之灾。圣门既灭,我又去哪里一统去?既已发誓同生共死,我绝不能放弃同门而去。不然纵能逃得大难,我以后也无颜自称圣门中人。我意已决,请安师叔原谅我第一次不听你的话。”
他从没这么长篇大论过,说完大觉心中痛快,一纵身从安隆身边掠过,投入激烈战团。门外顿时只剩安隆一个人望着向青云的背影发愣。
叶星落虽凭一腔血气激起潜力,一时尽挡七派高手的攻击,这时也是有点捉襟见肘,力不从心了。在七派软磨硬泡的车轮战下,他已是精疲力劲,身上更是处处带伤。
向青云一掠数丈,轻松落至叶星落身畔,抬手间已将两名冒进的七派弟子的喉咙刺穿。
正左支右绌的叶星落见得向青云参战,不由大喜过望:“向兄来得好!”向青云一声叹息:“你才是真的厉害。”说话间手中剑芒更盛,七派的攻势顿时不能继续。
有向青云的加入,魔门众人的形势大为好转。叶星落一心防御,向青云全力进攻,配合得天衣无缝,七派顿时难做寸进。闻采婷和白清儿自保之余,也可护住吴慧青。
不过魔门众人虽一时无碍,却也是突围无望,周围的七派中人在向青云参战之时稍有混乱,这时却已重整阵脚,虽不时有人伤亡,但其空出的位置马上就会有人补上,魔门的覆灭眼见只是早晚间事。
七派中人都没与魔门打过交道,在名门大派的自大心态下,原先根本没把魔门放在眼里,却在一交手下即死伤惨重,不由心胆俱寒。眼见终占得上风,没人肯就此放虎归山,留下如此可怕劲敌。心同此意,七派中人虽伤亡惨重,却没人肯退缩,每个加入战团的人都是血眼通红。
战况更为惨烈,七派中伤亡更多,魔门中人虽没人致命,却也都是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