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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回纯灵山/徐公子胜治灵山/(2/2)

庵前落轿,张果掀帘的时候梅振衣悄声说了一句:“这里供着菩萨?真有意思,就在菩萨前,居然有那等妖孽恶。”

张果绕到轿后对梅毅耳语:“你杀气过重,恐行藏,我教你的收敛神气之法,你可都掌握纯熟?”

这一夜过的并不太平,一大清早,芜州的官衙就让百姓们围住了,叫喊声与哭闹声响彻街巷,芜州城内外一夜之间有六十余家丢了孩,都是刚刚满月不久的婴儿。传言四起人心惶惶,有人说芜城来了千年妖祸害人间,也有人说是此地受了天谴,还有人说是官府的责任。芜州的地方官自刺史以下都急坏了,纷纷面安抚乡民,各府衙役几乎全派了下去查找线索。

市井之波及不到居山庄中的小侯爷,养尊优的梅家大少爷仿佛本不必为这些俗事心,照常享受自己的尊贵生活。这天上午,刚刚过了早饭时间,梅振衣乘着一挂着厚厚毡帘的小轿飘然了菁芜山庄。他要去敬亭山上香,梅大、梅二已经乘快先行到翠亭庵报信了,通知庵中洒扫亭院劝退闲人等待梅公

明崇俨可够坏的,天下人之心机歹毒也莫过于此了,而且他行事也算心思缜密。但是老毒碰上了小江湖,他算计梅家以及齐云观的同时,梅振衣也在算计他。

梅毅:“张老真是啊,所传之法甚为神妙,我以前小看你了。”

张果:“只要你能惊动明崇俨,让他前来见到你,我就有十足的把握偷袭成功。”当下代了偷袭之计,回菁芜山庄向梅振衣与梅毅禀告,又细细商量了一番。

张果趁夜去了敬亭山,商量如何除掉明崇俨,建议绿雪现引明崇俨前来。绿雪答应了,她告诉张果:“我可以现施法,明崇俨如在附近必有应,能不能将他引敬亭山中,我就不敢保证了。”

梅少爷上香去哪座庙不好,偏偏要去尼姑庵?情况有特殊,敬亭山就是他们家的,而且每年都要供奉翠亭庵香火钱纹银一百两,通常在年关之前送到。现在离新年还有一阵,但是大少爷久病方醒,喜看看山风景,所以特地去了敬亭山,顺便拜拜菩萨。肇门没带丫环,其它的下人也未相随,梅三、梅四抬轿,梅五、梅六一左一右开家张果在轿前领路,梅毅在轿后面警戒,连着轿中的梅少爷,七个男人大摇大摆穿城而过,奔向尼姑庵。

经打好了算盘,计划将栽赃谋反的事通过吕纯来办,到时候把那一批军械悄悄藏齐云观,反正外人看来那也是梅家的地方,观主还是梅振衣的师父。另一方面,芜州城那么多婴儿丢失是大案,他这位“人”不久后如果在芜州公然面,官府必然求他帮助破案,假如破不了又显得他没有手段,脆计划好把婴儿丢失案都栽赃到齐云观上,到时吕纯有嘴也说不清。

此次香,除了例供奉纹银百两,还特意多加了十吊赏钱,尼姑们都眉目笑,看着这位瘦弱的小少爷也觉得他大了不少。张果吩咐梅家六兄弟就在翠亭庵山门内警戒,招呼众尼姑伺候好小少爷,他与梅毅悄悄的走庵堂后门消失于山林之间。

梅振衣反应过来,解释:“不瞒师太,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远门,也是第一次见到菩萨,有宝相庄严,我一时之间不禁忘形了。来来来,净手焚香,张果,将香火供奉给师太吧。”

张果吓了一,也耳语:“佛堂之前,切莫这样言语,妖人之恶非菩萨之过。若非当年观自在菩萨以净救活绿雪原,绿雪怎能不被明崇俨妖术驱使,又怎能告知你我这场惊天大祸呢?凡事应思人之恩。”

梅振衣:“你说的有理,我还是恭恭敬敬去拜佛吧。”

“小鲍,你何故对佛神?”一旁的星云师太见梅振衣对着菩萨像发呆,轻轻扶了他的肩膀一下,言提醒。

敬亭山在芜州西北郊,山脚下是果园,日可见十里桃,再往上走地势见是一片郁郁丛丛的青竹,竹林间缀着散落的茶园,虽是冬日,也有清幽苍翠之意。山间只有小通行,梅三、梅四手矫健抬着轿也颇为轻松,行至半山腰,松柏渐多,向南的一缓坡上飞檐翘角与琉璃瓦的颜,翠亭庵在望。

见到师太有吃惊,等见到神龛上的菩萨就更让梅振衣目瞪呆了,竟然也是半个熟人。观自在菩萨就是后世所说的观音,译名称呼不同而已,只见佛堂正中是一尊女菩萨,塑的十分生动传神,束发髻纱幔披。这菩萨如果换装束,形面目再细弱纤柔一,有八分竟似穿越前在大街边遇到的那位卖果的“关小妹。”当初那位风公叫她小妹,以梅振衣现在的年纪应该叫大或阿姨。

穿越前的梦里见过,大街边也遇到过,穿越后竟然在神龛上又见斯人面貌,她真的就是观音菩萨?看来在一千三百多年后的二十一世纪,市井中也有菩萨行走,只是旁人不知而已,而穿越到此时此地更是夸张,在这里可能见到自称观自在菩萨的真人!如果有机会见面,梅振衣真想问一问自己到底是怎么穿越的?怎样才能回去?

翠亭庵住持星云师太早就领着庵中七、八个大小尼姑在山门前候着了。梅振衣见到这位师太微微吃了一惊,她不是想象中的老尼姑,看样多三十边,相貌甚是清秀,好好打扮打扮也是女级别的。星云师太剃着光带着僧帽,僧袍下的姿略显单薄,但仔细看起来材还是不错的。

张果苦笑摇:“别夸我,三年前孙思邈老仙人教我的,你若谢,回去就谢孙真人吧。”他家时间久了,事无细都要过问,养成了凡事考虑周到的习惯。

梅振衣要亲自上敬亭,门前与张果和梅毅还有一番争执,两人都不建议少爷门,认为那样太危险了。但是梅振衣持说:“明崇俨不可能不派线监视菁芜山庄,我门上山他应该得到消息,这样才有可能把他引到附近。否则芜州那么大,谁知他躲在哪里,绿雪现也无法上引他上钩。你们说有危险,这本就是我梅家的危险,让你们去杀妖,我反倒连山都不能上吗?”争论到最后,还是少爷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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