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箭断自己单刀的那位大力神射之人,吓得急忙掩头躲了。来的正是大力弓王弓长久。
阿骨洪见群盗将部落团团围住,惊骇之余,自知来者不善,稳了稳神,引马上前问道:“不知各位好汉到这穷村野落中有何贵干?”弓长久身边的杜健用马鞭一指,道:“你这族长听着,我们已查出‘雌雄参王’就在你们部落中,快快交出,自然无事,否则扫平你们部落。”罗坤在草丛中闻之,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自己给部落闯了大祸,这些人果然是来找那支人参的。阿骨洪此时大吃一惊道:“这位好汉,如何这般说话?参王乃宝山圣物,岂能在我部落中,况且我女真族人万万不敢私藏此神物的,各位好汉弄错了吧?”杜健冷笑一声道:“你这族长,勿要狡辩,如此不知死活,可知我家总寨主是谁?”阿骨洪闻之,心中一震,随即疑惑地摇了摇头。杜健这边得意道:“我来告诉你,小心听了,我家总寨主便是大力弓王!”大力弓王!阿骨洪与后面的女真族人皆是一惊,满脸的骇然之色。
谷司晨惊讶道:“是大力弓王到了,看来事情有些棘手。”随即附于罗坤耳边道:“事急矣!我得现身了,你在这里千万勿动。”说完,谷司晨起身从草丛中缓缓走出,朗声道:“原来是威震关东的大力弓王到了,可不要滥杀无辜,坏了自家一世名节。”众盗闻之,皆是一惊,回身看时,见是一名蓝衣儒生,从容不迫,缓缓走来。弓长久见了,也自惊讶。阿骨洪不由惊呼了声:“谷先生!”群盗自被谷司晨从容不迫的气势镇住,往两旁一分,让出条路来。谷司晨走到阿骨洪马前,一拱手道:“老族长,勿要惊慌。”阿骨洪大悔道:“先生既已不在部落中,为何不走掉,反来受累?”谷司晨含笑不语,转身面对群盗。
杜健此时怒道:“来者何人?敢在这里说话!”谷司晨一拱手道:“在下是老族长的客人,见部落中有事,不能置身事外,希望能调和调和。”杜健闻之,冷笑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待我来调教调教你。”说着,抽出单刀欲驱马上前。弓长久这时突然扬手制止道:“杜寨主,你且退下。”杜健不敢违命,收马一旁立了。弓长久一双锐利的目光打量了谷司晨一番,冷冷道:“这位先生肝胆照人,弓某佩服,不过此事与先生无干,勿管闲事为好。”谷司晨拱手一礼道:“久闻弓寨主英名盖世,从不恃强凌弱,身为关东绿林盟主,行的是侠义之事,何必难为一个小小的部落?”弓长久闻之,心中微微惊讶道:“此人胆气过人,似有些来历的。”随即缓了缓口气道:“弓某得到消息,那支参王落在此间,是手下人办事不利遗失了的,故来索取,只要部落交出宝参,自然无事。”谷司晨摇头道:“自那参王出土以来,便已震动关东全境,岂能轻易落在这些小部落中?况且在下居此多日,部落中并无异常,是没人能有那么大福分的。如今对此宝物垂涎之人多得是,难道就不能被他人得了手去?在下不才,敢向弓寨主担保,那宝物绝不在部落中,希望勿要难为他们才是。”弓长久闻之,鼻中“哼”了一声道:“你来担保,让弓某如何相信?”谷司晨道:“弓寨主若是不信,在下也无办法,便是杀了我们这些人,那宝参也不会找到的。弓寨主英雄一世,不能因为猜疑就滥杀无辜吧?”弓长久听罢,注视了谷司晨片刻,冷冷地道:“弓某从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阁下既然有胆量为这个部落担保,也应有胆量受我一箭,才能令弓某相信,立刻引兵自退,否则…”弓长久顿了一下,接着淡淡地道:“杀人寻物!”
阿骨洪及族人闻之大惊,因为弓长久以一张巨形硬弓射遍关东无敌手,任何人在他的箭下都无生还的希望。阿骨洪大急道:“谷先生,既是我部落中的灾难,就由我们族人承受好了,先生是局外人,请离去。”谷司晨暗赞阿骨洪忠义,便言道:“老族长,此事已经由不得你我,且听天由命吧。”随即面对弓长久,大义凛然道:“希望弓寨主言而有信,为证明部落中人的无辜,谷某愿接弓寨主一箭。”谷司晨自知,事已至此,已无退路,只能冒险一试了。群盗闻之,面露讥笑,阿骨洪及族人自是大急。弓长久闻之一怔,因为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坦言接箭的,也无人能接得了,但话已出口,驷马难追,暗讶之余,只得慢慢解下了巨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