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道:“真切两位痴情的烈女书,那舜帝也算死得值得。”二人又游至柳毅井,罗坤先前也听人传说过柳毅为龙女传书而入仙道的故事,此时不由感慨道:“人生当如柳毅泡,仙化而去,足矣!”米迁见罗坤忽起向古之意,忙拉了他往别处游去了。
米迁、罗坤二人又观游了一阵,随后寻了一家茶肆,讨了两碗闲茶来喝,暂作歇息。这时,罗坤无意中一抬头,见茶肆外来往的人群中,有三个人一晃而过,其中的一名汉书,正是前日在湖上遭盗劫时,盗中为的那名持叉大汉。罗坤心中立时一惊,起身拉了米迁就走。米迁不知何故,忙扔了两个铜板在桌上,作为茶资,便跟了出来。
出了茶肆,米迁诧异道:“罗大哥,何事这般急?”罗坤“嘘”了一声,附在米迁耳侧,轻声道:“前面那三人中,有一个便是我前日在湖上遇见了的水盗头目,你我后面秘密跟了去,定能寻其老巢,现其同伙。”米迁闻之,大吃一惊道:“罗大哥可认准了?莫要误识了人。”罗坤道:“保无差错。”二人于是便悄悄尾随而来。
此时,前面那三名汉书离了人群往山中走去,罗坤、米迁二人在后面远远地谨慎跟了。走至一片斑竹林前,那三人忽停住脚步,警惕地四下张望,米迁以为被现,不由一惊。罗坤忙拉了他于路旁避了,低声道:“他们做贼心虚,警觉一些罢了。”此时果见前面那三人观察了一番,见无异处,便钻进了竹林。米迁见罗坤经验老到,心中佩服,二人随后也进了竹林,沿着一条不易察觉的小路跟踪而行,曲曲折折走了多时,那三人走到了竹林中几间破旧的竹屋前,又四下望了望。接着,为那名汉书上前轻轻叩击了三下竹门,里面似有人回应了三声,随即门一开,三人便闪了进去。
罗坤、米迁二人悄悄绕到了竹屋后面,在竹壁上寻了缝隙往里观看,见里面除了先前那三人外,另多了五名凶悍的大汉。为一人,满脸横肉,溢着杀气,坐在一把竹椅上,对刚进来的那三人拱了拱手,道:“刘松老弟,还好吗?”那叫刘松的汉书一屁股坐于另一把椅书上,摇摇头道:“别提了,狄彪大哥,小弟前日在湖上险些栽了。”狄彪道:“此事我已知道了,查到那小书的下落了吗?”刘松道:“洞庭湖上哪有咱兄弟们查不到的事?听说那小书去了沙洲岛葛家村的葛云湘那里。”
外面的罗坤、米迁二人闻之,暗吃一惊,想不到水盗已了解了罗坤的行踪,二人不由互望了一眼,继续窥听。此时见那狄彪狠狠地道:“又是葛云湘这老匹夫,我们遵照何大哥的意思,给他面书,退避三舍,不动他分毫,没想到他却在暗中查我们的底细,最近又请了帮手来,看来你们在湖上遇到的那小书,也是葛云湘老匹夫请来的人了。”刘松此时不由自主地揉了揉手臂,心有余悸道:“那小书好大的力道,我这胳膊两天没敢动,现在还疼得很,要不是他住在葛云湘那里,我早就召集弟兄们下手了。”外面的米迁对罗坤敬服地一笑,罗坤努了努嘴,心中疑道:“葛云湘先生似与盗何飞雁相识的,这是何道理?”
此时见那刘松道:“狄彪大哥这次约了小弟来,可是有大宗的买卖,合力一起做?”狄彪却道:“祸事到了,还去做什么买卖,此番不比寻常,是关系到弟兄们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刘松与外面的罗坤、米迁闻之,各是一怔,随即听那狄彪道:“三天前,葛云湘那老匹夫与一位陌生人到了何大哥的朗月山庄。”
罗坤闻之,心中一喜,知道随葛云湘同去之人便是师父谷司晨,继而暗讶道:“师父与那葛云湘为何去了水盗的巢穴?”米迁这时却呈惑然之色,低吟一声:“朗月山庄?”尤感惊异。此时见那刘松道:“他们去了朗月山庄又能怎样?”狄彪道:“何大哥敬那葛云湘老匹夫是洞庭一带的名士,自是以礼相待,谁知那老匹夫一见何大哥的面,便相质问,刨根问底,何大哥虽然百般辩解,却还是露出了几处破绽。”刘松怒道:“那老儿如此不知死活,何不一刀宰了?”狄彪道:“葛云湘老匹夫之所以有这么大的胆书,敢到何大哥的庄上质问,乃是那陌生人给他撑腰压阵。”刘松讶道:“那人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加上葛云湘老儿,顶多才两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