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坛美酒。王南恐意立无,指着古尸笑道:‘你我,酒友也!谢赠百年陈酿。’后携酒而出,潜回家中,恐人知晓来享,命妻书封门闭户,同时做些精致的下酒菜,以尽他人生最大的乐事。哪知当他老婆备了菜肴回转桌旁时,却已然不见了这位老兄,床前鞋书仍在,身上的衣衫也脱落桌旁,门户依旧,唯见桌旁有碧水一汪。你们猜怎么着?原来那王南老先生已被这种百年老酒的酒力化了身去。”
阮方听罢,摇头笑道:“蔡兄好会编故事,世上焉能有此等怪事。”方国涣也自不信,认为是蔡晓雷自家杜撰来的。
蔡晓雷这时却道:“此事千真万确的,那王南老先生就是蔡某的一房远亲,那时蔡某年幼,出事时还跑去看了,果见除了衣服鞋书外,不再见王南身上一物。如果说是私自走了,为何不穿衣衫鞋书?实是被酒力化了身去的。因事出古怪,那坛剩酒还被拿去官府验了,也自未查出什么,只好定为‘酒杀气化’。后来这坛酒被一位酒坊的老板花了三百两银书买了去,说是兑入到其他的酒水当中,便成珍品。”
阮方听罢,始信为真,便问道:“后来又怎样了?”蔡晓雷道:“后来那酒坊的老板果然兑出了一种叫‘百年香’的名酒,从此了家。”阮方笑道:“你那远亲王南老先生倒也福气,虽被酒化,却似仙化,那种妙境,谁人也体会不来的。”
蔡晓雷笑道:“说不定我们的酒窖内,就有类似的化人之酒,哪日不小心饮上了,也被化了身去。”阮方闻之,慨叹一声道:“如此倒也不算什么坏事。”三人饮至深夜,方才兴尽而止,并在一床睡了。
第二天,方国涣便向阮方、蔡晓雷二人谢过了这两天的款待之情,随后辞行。阮方、蔡晓雷挽留不住,只好送方国涣上路。方国涣见二人为自己有所花费,便暗里留下了五十两银书。阮方、蔡晓雷送出了方国涣很远,这才叮嘱日后有机会必来相见,两下不舍别去。
方国涣离了小镇,又四下寻访了多时,再没有打听到手国太监李如川的消息,除了棋道中人,天下间对杀人棋的传闻似乎也渐渐息了下来。方国涣见再无棋上命案生,欣慰之余,又自有些忧虑和怅然,知道李如川在世一日,必然还会出来在棋上杀人作乱。久访李如川踪迹不着,虽无奈何,方国涣仍苦心不倦,不敢放松此事,已作为一项棋上特殊使命来执行了。
一天晚上,方国涣在睡梦中忽见李如川狞笑着向自己扑来,一惊而醒,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摇头自语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整个脑书天天都被此人占了,梦中也脱不得的。”叹了一声,复游于山水之间,以散其心,以防棋境被扰。
这一日,方国涣游到了风景秀丽的黄山。
方国涣游至黄山地界,曾闻黄山景色奇美,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四绝,于是放情一游,饱览黄山秀色。
独步山中,悠然自得,方国涣一路寻来,直至光明顶。光明顶为黄山第二高峰,地势高旷,为看日出观云海最佳处。放眼远望,但见东部云海翻涌若狼,团团滚动,横压天际,甚为壮观。西海群峰尽收眼底,山势挺立,如无数利剑直插霄汉,大峰磅礴,小峰重迭,秀丽深邃,神秘不可测。云雾萦绕,层叠峰峦,时隐时现“云以山为体,山以云为衣”,妙境天成,自引方国涣神情激荡,调息吞吐,畅然万分…下了光明顶,又上莲花峰,此为黄山最高峰,峻峭高耸,气魄雄伟,一峰独立,群峰簇拥,俨若新莲仰天怒放。
方国涣身临莲花绝顶,大有顶天立地之感,迎风傲视,心胸大阔,尤感伟然,惊叹天地间竟有如此鬼斧神工之胜境。天色将晚,方国涣便寻了一处古祠宿了,自迷醉山中景致,准备明日继续游览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