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言一回绝了她的请求。

钟言脸一红“居然被你看到了…可别告诉师父！师妹乖，别告诉任何人，知么？”

“爬上去？”钟言脸好像苦瓜，望着有一大半隐藏在云雾中的石阶，他的就发颤。

“就陪我去一下嘛！看看签嘛！言大哥！好大哥！求你了，带我去啦！”

玲珑哪里忍得住，抓着他的袖一顿好哥哥好言的叫，都快扭成麻了。

当年少峰和南山轩辕派有龃龉，都靠她面回旋，一个女将南山轩辕派众多前辈说得哑无言，最后轩辕派掌门人石人亲自来少峰向前任掌门人赔礼，两派许诺永远好，同气连枝。

玲珑嘻嘻一笑，指着他的鼻尖说：“别装啦！当然是你！以为我没看到呢！那天是谁在后山背的地方偷偷御剑飞行？我可还没问你呢！你要是还装，我就告诉爹爹去！”

钟言差从长圭上一栽下，好容易稳住，他苦笑：“你哪只睛看到我喊苦要回家了？再说，我家…我也没家可以回啦，爹娘都在瘟疫中死了。少峰就是我家了。”

钟言正：“这个风了好不多，坏却是大把。师父纵然是兴了，其他还没学会御飞行的师兄们却少不得一顿骂。他们被骂了，这怒气朝谁上呢？”

钟言没办法，只好丢了篮由她拉着自己往峰跑。

却说两人攀上云雾缭绕的峰，上是一座大的碧绿玉石铺成的天台，晶莹温，十分丽。二人猫腰从旁边的树丛中穿梭，就见天台周围密密麻麻站了一圈少派大弟，显然是负责看守的人了。玲珑没想到签也这么正式，一时倒被唬住了，低声：“这下完了，看守这么严，还怎么偷看？”

这样一个奇女，让当年的掌门人赞不绝，保举她下任掌门的呼声也很。掌门斟酌再三，却还是放弃了才华横溢的她，选择了稳重寡言的禇磊。好在她并无野心，自甘清闲，起了玉堂主。但一直到今天，老弟们还说，只要她一振臂说要走，少峰起码会有三分之一的人选择追随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能力非同小可。

玲珑见他答应了，不由心怒放，又：“咱们先上去看看，很快就下来，然后你再去给璇玑送饭吧！就看一下，省得你怕被人发现！”

“那我们打勾。”玲珑伸小指，眨着漆黑的大睛，说：“小六要和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玲珑笑地用胳膊勾住他的胳膊，两人都孩气十足，说：“要是以后不遵守这个誓言偷偷下山，便让小六满嘴的牙都掉光，个没牙老公公！”

钟言失笑：“想的比这个可多多啦！来，别废话了，不是要上去看闹吗？再不去可来不及给璇玑送饭了。”

发过誓，两人都大笑起来，觉得十分好玩。他俩一个十四岁，一个才十一岁，都是天真烂漫尚未完全解世事的年纪，所谓的永远，在他们中只是个虚幻的事。在他们心中永远就和上要举办的簪大会一样，近在前，一忽儿就过去了。那里面既没有挫折，也没有悲伤。

钟言看这个形式，偷看是绝无可能的了。他低沉一番，忽生一计，了玲珑的手，示意她跟着自己行事。跟着，他咳了一声，从树丛中长站起，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大摇大摆地朝天台走去。玲珑怀里好像揣了个小兔，突突得厉害，她不晓得钟言搞什么鬼，却觉够刺激，好玩的，便乖乖跟在他后向前走去。

玲珑最容不得别人质疑反驳自己，当下皱眉：“不！就要拉勾！”

这是少派的傲气，不轻易接待无能之辈，要么你乖乖回去，要么你就乖乖爬上来。少峰耸云，怪石嶙峋，寻常人一般也就望而生畏了。

玲珑奇：“为什么不愿让爹知？你已经会御飞行，比四师兄他们厉害多啦。爹听了兴还来不及呢！”

玲珑急：“那你送完了再去！咱们上去看一下就下来，好不好？我保证很乖，绝对不闹事。”

钟言伸胳膊“喏，勾勾胳膊吧。拉勾小手指是小女娃的行当，我才不。”

在他御风上行的时候，玲珑忽然想到了什么，抓着他的袖孩气地说：“小六，你可不能像以前的三师兄五师兄那样，受不了苦偷偷下山逃回家哟。”

“不行啦，我上要给璇玑送饭。再说师娘都说了小孩别去凑闹，那里都是得的长老人，不小心冲撞了谁都不好。”

要一起去峰看签，好容易被何丹萍用一块桂糕劝住了。谁知她前脚刚走，后脚玲珑就鼓动着钟言陪她一起上峰。

玲珑没想到这么轻易便给他们混去了，对钟言更是刮目相看。这人说起谎来真是脸不红心不，和真的一样。她抬偷偷看了一钟言，他还在装正经，可底全是调笑意。

玲珑若有所悟，：“你说的也对啊…可是这些事好复杂…大人们平时都想那么多吗？”

原来少派共有七个分堂，分不同职能，而楚影红执掌的是玉堂，即为专门订律条的堂。整日里穿着白衣服系绿腰带在首内山来回巡逻，看其他门下弟是否犯规的，就是玉堂的弟们。楚影红是个笑面虎一样的人，她在同辈的师兄弟中年纪最小，今年也不过三十七，但连掌门也让她三分。

那二人听得是影红师叔，脸便是一苦。

他走到山崖边，不所料，那里放了一排白玉长圭。他捡了个半旧的，左脚微微一沉，长圭有些迟疑地载着他浮了起来，似乎还不能完全随心所地驾驭。他试着飞了两圈，这才回来对大呼小叫的玲珑伸手笑：“上来吧，小祖宗！上去之后可千万不能这样叽叽喳喳了。”

钟言不慌不忙，笑：“是真字辈的两位师兄罢？我们是奉了玉堂的影红师叔之命，来给掌门夫人带一句话。”

他二人心中一惊，只当谎话暴了，不得不着把脸转过来。

一来她丈夫乃是枕霞堂的和长老，专刑罚；二来她本人虽看上去温柔和善，实则难缠到底。任何人一旦犯律条，便铁面无私立即加以惩罚。你若见她和善向她求情，她面上笑地答应你，回便加重十倍的刑罚给你。

少峰是掌门禇磊执掌的首堂，亦是招待来访之人的大厅。要上去只有两条路：用放在悬崖边的白玉长圭，御飞上去；要么就乖乖爬楼梯，一圈一圈绕上去，起码要半个时辰。

“当然是飞上去！”玲珑撅着嘴“我才不爬台阶！要好久！”

“谁飞？你会御？”

玲珑满心喜。要不她怎么就喜和钟言玩，还是小六最好，什么都顺着她，说话又好听。

钟言一面往篮里装菜一面：“送完了饭我可要去练功了。你也别急啦，再过半个月什么闹都尽你看，再不会有人拦着你的。”

钟言素来对这死缠烂打的招数没辙，只好叹：“我的小祖宗，你先放手。要让师兄们看到了，我的可保不住要被师父揭了。我先给璇玑师妹送饭，回来再去，好不好？”

玲珑隔着袖使劲一把他的胳膊，正要夸他得好，却听那两人又追上来，叫：“等一下！”

既然是这么厉害的影红师叔要传话，加上掌门夫人与她又素来好，那二人哪里敢拦，当下便乖乖让开。

钟言却失笑，轻声：“都是小丫片们的玩意，我们男汉大丈夫说话算话，就算不打勾，也会到。”

不所料，刚要上台阶的时候，迎面便有两个大弟拦上来，说：“师尊说过，现正与其他各派掌门举行签事宜，任何人不得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