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希陈是说着玩的，当不得真。众人玩赏了半日，狄婆
又：“这个我留下玩罢，放你们屋里，怕小全哥打碎了可惜。”素
笑称是，她哪里会将这些东西放在
里。彼时素
又有了五个月
，因怕过于劳累小产，将家事早
于调羹。那调羹也学素一般，大事小事都问明的狄婆方行。狄婆便问：“一个盆本钱几何？”狄希陈看众人都不理论他的话，急
：“我真的会烧，不信明儿就烧几个来。保
比娘手里这个
。”胖
无可奈何，心里还望他真的再来，送了他一个玻璃盆。狄希陈寻着了长随，慢慢
了城门，便飞一般赶回家，要与素汇报。狄员外夫妻没想到儿
果真会烧这玻璃，十分的
喜，狄希陈便：“如今玻璃会烧的人也不少，不见得一个盆真能卖到一两，卖三五钱银也有得赚。俺们也开个作坊罢。”狄希陈便
：“爹娘，这个玻璃，儿在杭州也亲见人
过，约莫着也能得来，跟我往日里烧的那些瓦盆差不多少。”狄希陈与素
都没想到狄婆指了旧事，居然不肯，都拿去看狄员外，狄员外
儿心切，：“有三分利，也是门好生意，如何不得？”狄希陈想想，原来是自己着急，第二日清早便带了不言不语，他想的周全，还叫了狄周去
个证见。大半日功夫，便烧制了十来个绿盆，又想
样，都夹成荷叶形。远远看去，便如同来十来片新摘下的荷叶一般。这些荷叶盆有大有小，先经了素的，便拿了一个大的要洗手盆放在盆架上。其它的方由狄周小心押着不言不语送
上房给老主人瞧。狄员外也明白老妻的心思，只是她的
理也不好驳得，生意又确实有赚就有赔，万一真赔了，又怕调羹埋怨，便不好开得
。这一日，相家使了家人回家来送信，说是
下有十来
好缺，叫他赶
带了银京去。这会
，小两算是明白了，老太太明里反对他们拿公中的钱开作坊，倒不是怕赔了钱，是因为狄希青还小，不好分得家，不愿将来他分了自己儿的钱。等到素
生了的女儿半岁，这山东一省，凡是卖
酒的，没有不用狄家的酒坛的。别家虽也有仿制的，一来卖像不如他家好，二来不如他家的
准，五斤的小坛，他家
多多半两，决不像人家的有多的也有少的。那买酒的人，同样的酒，都只肯买狄家酒坛，图送礼好看，便是自用，也不会少斤两。他家的酒坛，一个只赚五分银，又卖得极贱，不似别人拿住了不肯放手。这一年下来，居然将近三千两落
素的荷包。调羹虽然羡慕，可是狄婆不肯动用公帐上的钱
，她自己虽多少有些私房钱，也不好当狄婆面拿来用，只得罢了。却说狄希陈与素
都心满意足，虽然这玻璃用很大，能挣的钱也不少，他们也不过给自己院装了几块玻璃窗，还不曾全装上，暑天不如糊纱透气。狄希陈还要说话，素
笑着拉他走了，走到自己院里，跟他说：“你就烧几个好了，真真的摆在面前，老娘便没有话说。”素
得了婆婆恩旨，将自己的赔嫁，拣那用不上的尽数变卖了五百两，与狄希陈。狄希陈寻了能
可靠的伙计，将本钱与他，在庄后起了窑，招了工匠，就派了不言不语工
。先是
些瓶等
，后来专门酒坛。因他只酒坛卖，都是人家卖酒的来订，卖的又不贵不便宜。众多烧玻璃的商家都是走品路钱，看不上这些小钱，所以倒慢慢让狄希陈的酒坛厂越办越红火。到了家，狄希陈拿
那个盆与素瞧，素也觉得平常，又拿去给狄员外老两瞧。狄婆拿在手里，翻来翻去的看，听说要一两银一个，这么个小东西也值半亩地，都好个稀罕儿。调羹看他都急
汗来，便打圆场：“那敢情好，这个玻璃盆装果好看，大哥若是烧得，也给我烧一个。来了人摆来也好看。”“胡说，这个什么玻璃透亮，能跟瓦盆一样？”狄婆
先就不依儿胡说“一两银一个呢，本钱怕不也要五六钱。”狄希陈本来想说不费什么本钱的，不过河边拉几车沙
，再买些
牙石面、盆硝、硼砂等，要什么烧不来？只是他吃过一次大亏的人，晓得若是说的太容易，传开了怕也是个麻烦事，那位王公只怕等着他呢。便：“约二钱银的本钱，只是这样一个盆，烧十个总有三四个会碎，还好碎了还能回炉重烧。”狄婆
咳嗽了几声：“如今年成不怎么好，家里开销也不小，小陈哥还要京活动，哪有银腾挪。亏了本钱败了家，小陈哥不成官事小，全家靠什么过活？”又指着调羹：“虽是她生的，我一碗
端平。老你就不为他想想？”又冲着素说话：“你们小两就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念，真想，自己掏钱，我也不拦你们。赔了钱不许找我。”狄婆
听了这话，便故意皱了眉不肯，：“照小陈哥这么说来，怕也是个赔本的买卖。”又对着调羹说：“如今有了你兄弟，再像旧年你酿酒一般赔了银你好意思？依我看，烧几个家里用用罢了，要想开作坊，你有钱自开，不准动用帐上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