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将手里地卖契一扬：“你已是咱家的才了，想赎，下辈罢。”走上前来转了两圈，笑：“府里的丫都归我。”偷看素满笑意，又：“照家规，不听使唤的二十，妹妹仔细了。”

第二日杨夫人又来请素过去，一门几位居委会大妈都在，见她来了，吴夫人先笑：“什么时候摆喜酒？”

素又笑：“你是我家小寄的妈，教你住外边我也不放心，狄周媳妇收拾了三舅爷对面的小院给她住，教她规矩，不许门丢人现。童心里叫苦，怎么撞到这么狠人的手里，却怕素打她女儿板，装笑脸来谢了素，方一步三回跟着狄周媳妇走。

柳嫂却是与素贴心。忙走上来笑：“这个丫给我使罢。厨房还少个烧火的。素故意叹了一气笑：“小寄，你先跟着柳嫂去罢。我且劝劝狄大人，教他过一二十年消了气，虎虎收了你罢。”

这里转了院门，素却站在门外，狄希陈拉了她的手走回去：“我们，是不是得过份了？”

小寄再傻也知是上了素地当，此时卖了她家的婢，娶不娶却是她说了算，便冷笑：“这世上没有买卖的。”

杨夫人也笑：“她可是趁了愿了，说是生是狄家人死是狄家鬼。”

素便说不开了，开了给了工匠银，要他们各自家去。吴夫人就说她娘家就是邻省，离着这里不过两千里地，正少这们几个工匠，素便兴：“正愁养不活他们呢，夫人娘家正找人，正好雇了他们去。”忙忙地就要回家安排他们到吴大人府上。

柳嫂笑：“童嫂且放心，他日了童亲家母，有你乐地。”

却说素与狄希陈本来都不是那心狠手辣的人，过了不到一个月，便教人开了童院门的锁，也让她们来走动走动，只不许去。童心里不知念了几千几万声阿弥陀佛，只盼着狄希陈早日回京述职，到时女儿虽然是十**岁的大闺女，找个平常人家地女婿却也不难。

吴夫人极是满意，觉得小素知情知趣，却不知素家这些工匠都是些傻不拉机的刺。也等不及天气变暧，天送了来，第二天就安排他们坐船送回娘家去了。

柳嫂就与一个量大的媳妇一边一个架了她拖到后门地小院里去，童泪汪汪的哭：“柳嫂，你且与狄大人说说好话，放咱们去罢。”

柳嫂骂儿：“咱们下人的，什么心，指不定哪天她就是童姨太太了。”

狄希陈虽然不忍，却气不过这母女二人都不知退，得他退两难，便板了脸不肯开。

素笑：“多谢夫人送了她来，家本来早就想寻她来家，只是他不知我心事，总是不肯。”

吴夫人与杨夫人都：“狄好安排。”此话略过不表，吴夫人因前几日素提到她家带了几十个工匠，便有意想讨了来。问她：“你家何时开作坊？”

他想了想又笑：“你们且住下罢，贱内已是消了气，也教你们安心住下，她哄着写了个卖契，也是一时气不过。何况有了这个在手。那个吴大人便不安好心也不好下手。待你们回京，自会将卖纸还给你们。”

素见小寄脸发青，便：“小寄呀，要小老婆，你还要学着。我家小香比你多了去，等哪日你比她息了，我才好意思摆酒请客，不然教人家说我不贤惠，什么脏的臭地都拉男人屋里，就不晓得挑个息的。”

还是跟着来地小板凳嘴快，骂：“咱们大人瞎了，一路几万里带了你们来，到丢人现。要女自去呀，唬杀人呢，不关着你们，教人家编了胡话笑话咱们？”

那童看他家都是一伙儿，忙跪着膝行到狄希陈面前苦求：“狄大人，放咱们母女一条生路罢。”

素便冷笑：“我狄家待下人最是宽厚，你问问哪家肯一百两银买你女儿？好贵的价儿，自当好好使唤。”

薛老三却十分为难，自从小寄与他住了对门，他就觉得小桃碍，日日夜夜想问讨这个小人，只是有贼心没贼胆，走到素跟前，见一笑，两个膝盖就发。

其实素心里倒是有三分佩服小寄胆够大，心够狠，若是换现代社会，与她同事，这样地人一定是女人。只可惜这个脾气儿生错了时代，又来抢她的男人，只好关着她，省得别人。

回到堂前，那两个妈妈还等着，素便胡又买了她们一个小姑娘，笑：“这个给那位童姨太太使罢，咱们家地丫，哪一个比她都，她也使唤不动。”

狄希陈却走了过来，正听到小板凳说这个话。抬手给了他一个脑崩儿赶他去，对童：“当初我带了你们四川来，却是好心办了坏事。我狄希陈有儿有女。为什么要娶个妾回来自寻烦闷。今日令说地那些话换了别人如何，童心里有数。不要以为咱们好儿能由着令来。”

素听了这话，不免有些生气，笑：“且养着罢，哪日去了那些病再收房不迟，我与了她母亲一百两银写了卖契，先当丫使唤，若是当真不好，也只得罢了。”

狄希陈笑：“罢了，你若真是坏人，早拖了她打几十下打发她去烧火丫去了。我看你当时一不恼。就知你有招。”

她妈妈：“妈妈收好了给兄弟留着。”

那两个人贩拍：“狄还是心好，这们个人就该真卖了院里去顺了她的心愿才好，哪个好人家闺女说得那样的话来。”

素笑：“你说的很好。我存了心要骗张卖契却没有那么好心就是，还不还。看我心情。”

素：“这个小寄，放在外面与你我名声都有碍。若是没有这张纸。放在家里又名不正言不顺。我固然不会学人家怎么样，可是防她一防。不算坏心罢。只今天说话刻薄了些。”

说罢拱拱手了声得罪了，就吩咐：“后门给我锁上，以后只许从前门。要是谁走丢了，大明律怎么治逃的？休怪我不看往日情面。”

小板凳骨嘟着嘴：“她也！咱们大哥与大嫂多好，教她害得大哥被打了几十下，连狄九爷都说她是个狐狸，谁挨谁倒霉。”

此时内堂家人们都在门看闹。狄周媳妇大着胆走上来：“俺没有那么好地命，认不起这个闺女。”

又挥了挥手：“你且跟你妈一起歇几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