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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自有我原因(2/2)

戚步君将钓杆卡到凭栏上,起坐到亭内的石凳上,又让元初一也坐了,拎起石桌上那个致小巧的紫砂茶壶给元初一倒了杯茶,才:“我不知你喜,不然上次门,就给你从集彩坊带回几个了。”

元初一笑着合上册“凉了就再喝,现在跟我去清漪院见五叔。”

“就是谢谢你的册。”元初一努力压下心中别扭的觉,其实她听清了戚步君的叹息,可她不明白,听戚步君的意思,倒像是对老爷的决定有所失望似的。

元初一言到即止,戚步君不再追问,他重新将目光投到湖之上,望着一池碧波随风层叠,心中浮现的却是那不同于男装时的亭亭纤姿,微微侧,便见柳眉如黛,秀目长睫,一张白净的脸庞无嗔无喜,说不的温柔婉约,端庄秀丽。

“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朋友,他是合香居的人。”元初一端起巧的茶杯抿了一,又:“对了五叔,你是什么时候调查的何家?很详细。”

“何来意?期许与现实的差别,我们每天都在经历。”戚步君笑,侧过脸看着她“初一,你嫁给小真之前,有想过自己的将来吗?”

元初一好奇地将册翻开来,看了几行字不禁大讶,又翻了几页,确定册中记录的就是何府与合香居的一些情况。元惜前两天已从桐城回来,带回了合香居的一些情况,但远没有这册上记载得详尽,元初一不觉看得神,半晌没有说话。

梅香忍不住:“少夫人,汤都凉了。”

“这样的小事也值得一谢?”戚步君笑着站起,踱到凭栏,动了动钓杆,却总是不如意似的,连挪了几位置,最后脆放弃,将钓杆收了起来。

这句话问得突兀,却又切实地击在元初一心上,她想了想,脸上笑容消失了些“我有想过。”上辈的她的确想过,这辈的她,没机会想。

思考半天,元初一扯开一抹愁怅却定的笑容“是,就算我知,我还是会嫁给他!”

戚步君看着她,久久才难掩诧异地问:“为什么?”

元初一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难五叔不喜生意?”

“那现在呢?”戚步君盯着她的面容“意外吗?”

戚步君摇摇,勾着角慢慢:“一时叹而己,我只是没想到二哥会有如此决定,还以为…他会趁机一举将萧家击垮。”说到这里,他又稍有恍惚,低低地叹了一句“二哥…老了。”

呢喃的话语轻轻吐,不待元初一捕捉,已散于柔和的湖风之中。

了揽月居,元初一沿着五铺就的小路前往清漪院,途经园小湖时,梅香朝远一指“少夫人,五老爷还在那。”

戚步君动了动,良久,蕴在嗓中的话终于问“就算你事先知…他的喜好?”

元初一却笑:“我原也不知自己会喜,只是有人送了就收着,没想到这味一闻就放不下了。”

戚步君微微恍了下神,不过很快又凝起目光,随意地说:“上次听你提过,就顺便让人去查了,何家的生意不错,值得投资,不过…”他轻轻地叹了一声“没想到赌场那边会发生那事,我看二哥暂时不会有心思去谈这个了。”

元初一并未要戚步君去查何家,甚至在他面前都很少提起这事,也正因如此,戚步君此举才更显难得,元初一犹为激。

元初一的睛微微睁大了些,叶真的事并非什么绝密的事,只要稍稍留心,就会察觉异样,所以就算戚步君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元初一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言不讳地问来。

元初一轻轻吐了气,悠悠一笑“我有我的原因。”

戚步君笑笑,移开话题“你来找我有事?”

戚步君端着茶杯的手颤了一下,他抬,半晌才开“二哥真的这么决定?”

良久,他轻笑,清朗的嗓音中和了微微的沙哑“如果重来一次,我也希望你嫁给小真,这样…”

元初一笑了“五叔有所不知,公公已经决定了与萧家谈判,待此事平息后,便借此机会退江湖,专心正行生意。”

本想吓人,却反被他吓了一,元初一的心得飞快,她微微后退一步,失笑:“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了。”

元初一快步走到湖心亭外,看戚步君认真专注地盯着面,对外界之事毫无察觉,她不觉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后,正想开,却突地对上一双比湖更清亮的眸。

他的声音比以往低沉柔了许多,元初一隐约觉得哪里奇怪,但又很难明确说,她低瞅瞅自己腰间挂着的荷,笑:“我也觉得这味郁了些,但不知怎地,就是喜闻。”

梅香将册递到元初一手中“刚刚婢经过园,见到五老爷,他让婢拿给少夫人的。”

元初一偏了偏“什么?”

戚步君低下,见弯弯的鱼钩上果然缠着几片细小的草,不由失笑“下杆前想得很好,可收杆时,总会有些意外。”他缓缓说着,湖面微风徐徐,曳动他墨的发稍与雪白的衣摆,他站在那,宁静而悠然。

集彩坊是极富盛名的胭脂香料行,名比合香居大得多,东西自然不俗。

“我…不知。”所有的事似乎都已偏离了原来的预定,包括叶真想与她和离。元初一苦笑着迎上戚步君清澈的睛“我只知,若我再选一次,我仍会嫁给他。”

戚步君闻言扬了扬他好看的眉稍“小真送的?”

戚步君注视她半天,笑弯了睛“你这么香,很难让人忽视。”

戚步君微微地了下,垂下,他轻笑“只怕到那时,我还是一样…无所事事。”

元初一走到他边去,看着收起的钓杆笑:“赶明儿我让人多放些鱼到湖里给五叔钓,省得只能钓到草。”

元初一眨了眨睛“五叔这句话,似乎大有意。”

元初一,笑:“我也没想到公公会这么决定,不过这对叶家是好事,我们正当生意,五叔也就不必闲赋在家了。”

元初一抬望去,湖心亭中果然有一人倚栏垂钓,碧波漾漾,白衣胜雪,人景相仿若画卷,在这炎炎夏日让人倍觉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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