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激动嘛。
一把拉住他,我噘嘴道:“要打也是我来打,自个儿打得那么轻算什么惩罚?”
“好好好,夫人打,夫人打───”他拉着我的手就朝嘴上打去。
我忙把手握成拳头,抢回来揣在怀里,啐道:“谁要打你了?你这傻人!”
他心疼地搂我进怀里,亲亲我的脸颊,忧道:“好嫣儿,为夫疼你你知道么?我巴不得整日把你含在口中!你有一丁点儿不舒服,我心里都跟被火烧似的。偏咱们又落在了这样的地方,你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那会儿你晕过去的时候,可把我吓得魂都飞了,生怕你有个好歹,才赶忙去谢家把敏琦夫人找来。唉,咱们这样儿可怎么行呢,要再有这么一遭儿两遭儿,为夫的命都要被你吓没了!”他唉声叹气地偎在我脖颈边,愁眉不展。
“无争郎,你别太忧心了!我也就是身子还未大好才会晕。只要这一胎生了,我以后就像没事儿人一样了,以后三十年、五十年都能陪在你身边呢!”我抚着他的俊颜,柔声安慰他。
“…”他轻吻我一下,又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敏琦端着碗站在那里,道:“呃,两位方便吗?二妹妹该吃葯了呢!”
我笑笑,朝她招手,道:“大嫂,进来吧!”
“真是麻烦你了!都是无争郎太紧张了,才会这么大老远地去把你给找来。”我端着那碗香喷喷的葯膳鸡汤,吹了吹热气,小口小口地喝着。
“…唔,大嫂的手艺真是好,这葯味和着鸡汤竟一点儿都不难喝!”喝完,我拭拭嘴角,称赞道。
大嫂强笑了一下,眉间笼上一抹轻愁,道:“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你大哥对你做过的恶事!我只希望,你能稍微地减轻一点点对他的仇恨,就够了。”
“我认识他是九年前,从我们结婚,一直到你们出现,他几乎每晚都做噩梦,我问他,他又不肯说。我常常见他在梦里挥舞着双手嘶吼,汗流浃背,泪流满面的…不停重复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愧对人家的事,才会如此内疚,以至心魔纠缠,无法自拔。但我万万想不到,他竟然杀了自己的亲妹妹!我好恨他!好恨他呀…”
她低头哭泣,痛苦不已。
“…可是我又好可怜他!别人不知道,我却是最清楚不过的。八年的同床共枕,我怎会不知道他心里有多煎熬?如果你们不出现,我相信他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噩梦中,即使是我也不能把他解救出来!我进了谢家的门,什么事儿都看在眼里。他对兄弟容忍,对外人仁慈,大事小情都以”善“字为先。他每年都要匿名拿一大笔钱出来做慈善之举,我一直以为他是生在富裕之家,所以对钱财才这么不在乎,现在方知道,他是想赎罪。
可杀人之罪,又岂是做任何事能够赎得了的?他仍旧一次又一次地从噩梦中惊醒,醒来时浑身发抖,盯着门口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就好像那门口随时会走出什么令他惊惧的东西一样。我每晚搂着他,细心拍着他,他才敢在我怀里睡着。“她摇摇头,抬起泪眼,看着我,道:”纵然他做了如此十恶不赦的事情,我也还是爱他啊,我舍不得他受那样的苦,舍不得他日日夜夜活在内疚、恐惧之中。轻尘,二妹妹!你就放了他,好吗?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说这话,可我求你,就念在他为你痛苦了十一年的份上,饶过他好吗?“
我垂下眼睛,不语。
要我去原谅一个杀死我的人?是,我嘴上是可以答应她,可我心里始终有一条刺,那令我不舒服到了极点!我不可能当作没事发生过。
外面传来“叮咚叮咚”的门铃声,来杂着“咚咚咚”的拍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谁这么心急火燎的?
无争郎面露不耐之色,走出去开门。
“我老婆呢?你把她怎么了?”
大哥的声音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