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缩回手时,他的手像闪电伸出去,握住她两手,放在掌心里温存着,沙哑的声色划过她耳畔:等秋猎时,朕带槿汐去一个好地方。
她眨眨眼,不知他说的是哪里。
林慕容化作小青,在宫家住了大概一天。宫夫人和宫太史都不知道她,因为她是被宮相如囚禁在宫家后院的一个小院里头。宮相如也没打算告诉父母。林慕容在宫家住,虽然知道外面很可能林家已经变天了,但是,在这儿住,她心里很踏实。
踏实的原因很简单,这是他家。不管如何,他没有真的杀了她,而是保全了她的性命。仅是这一点,已是够让她对他,又燃起了些许的期待。
或许,他真的对她是留有一点情意的。若真是如此,在他家当丫鬟没有什么不好。总有一天,她有法子进到他房间里,到时候,是不是再是丫鬟,可就不容他说了算。
想到有这样一日,她眼睛都发亮了起来,唇角不禁往上扬着。因为据她听说,那个宫夫人的丫鬟,絮絮叨叨,似是埋怨,好像说是他拒绝了齐家小姐。
齐云烟没戏,不正代表了她有戏吗?
可是,这高兴不过半日。
小院的后门突然打开,六叔带了个人进来。那人对她简单行了个礼,道:“圣上有令,将林家小姐赐给我们将军当通房丫头,将军今派了臣等来接小姐,请小姐换完衣服随我们回府。”
林慕容头顶一道雷劈,身体都打起颤来,摇摇欲坠,仿佛被劈成两半。
通房丫头?
圣上指的通房丫头?岂不是意味一辈子都只能是通房丫头?
而且,不是在宫家,而是去一个将军家里当通房丫头?
林慕容脸色白得像纸,双手握住柱子,无意识地喊:“不,不——我哪儿都不去,我除了他这儿哪儿都不去——”
想她最终选择背叛了林家,不也是因为对他存了最后那份念想吗?他怎么可能这样对待她?!和圣上一块这样对待她蹂躏她践踏她!她这一辈子还能有啥?!
家里人全没了,小姐的光环全没了,只剩下他了。现在,连她这最后一点念想都要残酷无情地全部剥夺。
那些人,可不管她愿意不愿意,这是圣意。直接上来剥了她衣服,给她换上一身比较好看的衣装,再给她划上漂亮的浓妆,最终,有个婆子上来,用尖利的针,是要在她一张美丽的脸蛋上开脸。
通房丫头要进主子屋里服侍前,没有地位,只能先开了脸再进去。
林慕容吓到眼前一黑,几乎晕死过去。
等到她醒来时,已是坐在轿子里,从林璟琪府里的后门进府,直接送进了怡情院。
通房丫头,连妾都算不上,是没有婚礼的。
她被扶进房里时,想着一死百了的念头,只等其他人一走,直接拿头撞墙。可是,那些丫鬟婆子一直守着她。这将军的人就是不一样。连丫鬟婆子都是孔武有力,一只手都能捏碎她骨头。可能有主子的吩咐,这些人把她看到很紧,让她想咬舌自尽的念头都只能打消。
没有等到夜色降临,只是午后,这将军就走进来了。
她心里怕的快死了,这是多大的羞辱。连夜晚没到,就要她做那种事。
“都出去吧。”林璟琪淡淡扫过她那娇颜红妆,对其他人吩咐。
“是,将军。”一群人全退了出去,最后一个出去的人,帮他们轻轻合上门。
林慕容想着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不管三七二十,站起来,头顶着往最近的那根梁柱上撞。身体刚倾向前,一只手拉住她手,那力道,简直是蛮横到野人一样,瞬间,将她腕骨都捏碎了。她痛叫一声,整个身体软了下来。
无力地坐在地上,捂着那被折断的手腕,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头顶上的男人。
说句实话,这男人长得,一点都不逊色于宮相如。只是,那表情,那神态,都像是冷酷无情的冰人,让她见着心里只能打抖。
“不要忘了。你是圣上赐给我的。如果你自己做出什么事来,想想你为什么到今日还活着。”他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