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德高望重的大师们,都是知道她到这里来肯定是有什么秘密的事。如果大张旗鼓,反而把事儿都说给四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在未探明她来意之前,当然不能大张旗鼓了。
等了片刻,一个小门生走了出来,恭敬地请花夕颜进入馆内,道:“掌门有请贵客进门。”
花夕颜让柳姑姑等人在门口等,自己一个人随小门生走了进去,这是走到了后院一个看来最大的房间,应该是接应贵客的贵宾室。
踏进那房子,只见里头,除了座上一位披着袈裟有些年纪的僧人,两侧,一般也都是灰布服侍出家人打扮的人。古刹门,以修炼佛经的门徒为多。但是,不是全都是出家人。也有一些只修佛经但不入佛门的尘世弟子。所以,掌门人叫做尘静大师。
花夕颜与座上的尘静大师对上一眼。
交流眼神之后,尘静大师对两边掌门之下的古刹门各门主说:“请各位先回去吧,由老夫一个人与贵客谈谈即可。”
众门主听他这样说,本有些不甘不愿。但是,看花夕颜的表情,似乎是他们在这儿是一句话都绝对不会说的。想到花夕颜论武艺肯定也打不过尘静,尘静不会有任何危险,这些人没有理由呆着只好退了下去。
大堂里,只余下花夕颜和尘静。
门窗关紧。
尘静拱手道:“不知娘娘找老夫何事?”
花夕颜环顾大堂四周,见一切物品井井有条是乃简朴素净,道:“尘静大师,本宫来访你这儿,是为了询问一个人。不过本宫看不见这个人在。可能尘静大师知道这人下落何处,即使不知道,可能也是知道本宫有可能来你这儿一趟问起这事的。本宫说的话,大师可是听清楚了?”
尘静基于她的身份,是竖起耳朵很认真地听取她的每一句话。听完她的话,老脸上不觉显出一丝惊异。
这抹惊异,被花夕颜抓住了。果然,她没有料错。那个人,早算到她会来找他。所以,肯定在这儿留下了线索。
尘静似乎有所猜疑,有所犹豫,然而,最终还是面对她,说:“是有人,曾在老夫这儿,不,更确切来说,是在古刹门历代掌门手里流传下来的一样东西,在老夫手里。至于这是不是娘娘要用到的东西,只能等老夫考一考娘娘。”
“说!”
尘静看她自信十足,心中却不由一叹,缓缓道来:“请娘娘猜个字。请问娘娘,上面土下面羊是什么字?”
这不很简单嘛。花夕颜随口应来:“幸。”
“好。再请娘娘想,由这个幸字能想到什么字?”
花夕颜心头的弦一下子绷紧拉直了。唇角微弯,不得不深深佩服那所谓天才术者出的题目。这道题,几乎杜绝了所有可能蒙混是她的人。
“本宫只能想到一个字。”花夕颜富有深意的口吻,对着尘静背后像是躲在黑影里面的人,说“是个辜字,无辜的辜字。”
尘静被她这话一震,恐怕也是没能想到,她能轻而易举地答出来并且答对了。这毕竟像是一道天题,一道怎么琢磨都无法推论出来的题,答对的人,可能不到百万分之一。
一个幸福的人,一个无辜的人。确实,如果不是她,能答这道题的人,想的肯定是,幸福的人与悲伤的人,却怎么都不会想到无辜两个字。只有她,她的命运轨迹,注定所经历的一切,告诉她,她的幸福来之不易,里头,牵连了太多的无辜。包括那个为她挡灾的花家大小姐。因为此,她也曾经辜负了很多人。出这道题的那个人,或许心早已戚戚然,知道,她势必又要辜负于谁。
见她不假思索说出了正确答案。尘静自然不能违背祖训,是将随身佩戴的一个囊袋解开,从里头摸出了一块玉,双手交给花夕颜:“这就是那个人要我们交给贵客的。”
花夕颜接过玉,都可以感觉到上面应该有许多人触摸过了。可能其中还包括了尘静。毕竟那个人太出名了,想找他的人太多了。但是,这个人也太聪明了,哪怕是对于自己门派的人,都不惜苛刻。尘静他们别想从这块玉琢磨出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