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事？”冰兵莞尔，寻思一番又问“你以前怎没跟我说过？”

“哎！”李都平一惊，想拿行李卷都没来得急，就被扯了。

冰兵发动车，向右挑，拐乡间小路，当年他们牵手走过的地方。

“什么时候？我怎不记得？”冰兵明眸闪闪。一付想不起又不信的样。

冰兵双颊发，自己轻轻抚住，低说：“我怕你一门，就会象五年前一样逃掉。”

“就说被我领走了，找我爸算账吧！”冰兵挥下手，左冲右突，在几名民警众目睽睽之下，把心上人扯派所。

冰兵提到当初，李都平既宽柔。又微觉苦涩，不无尴尬地：“那就是逞能罢了，男同学嘛，那时候不都在女生面前逞能？”

冰兵没说话，双眸一阖，一低，额抵住他肩。

贾宜中目瞪呆，睁睁被冰兵撞开，半晌才急得大喊：“记者，不是你爹，是地委、地委凌书记！”

李都平着报纸，笑说：“你以前是学习委员。隔几天就值日，保健就在讲台上看着，谁睁睛你就训谁，有时还扔粉笔。我就睁好多次睛，可你一回都没理我。”

“我…我也逞过呀？”李都平想了想。也侧过跟她相对。

好文学。现在听来很可笑，当初却是两人共同好。对文学的衷，曾伴随他们度过无数快乐地日。李都平望着女孩纯真期待的睛，说：“步了。至少编瞎话能力步了。”

冰兵扬起明朗的脸，笑嗔嗔说：“为什么不能说？你不声不响就跟我分手，我不明不白过了五年，你难受就不许我说，那我呢？”

冰兵可怜兮兮望他：“我想去那地，又怕时间来不急？”

“我肯定能找到。”冰兵赌气般瞅他。

“天黑前归你，你说地算。”李都平微笑。

冰兵虽然顽，但不会蛮不讲理，所以李都平明白；李都平逃避五年，现仍在逃避，所以冰兵宽容。他们太彼此了解，所以冰兵委婉直接地提很小的要求；李都平直接委婉地满足她很小的愿望。世上有因了解而分手，有因了解而幸福，他们算什么？五年换一天；一天还五年，是有情，还是无情？

冰兵侧过脸，表情依依地说：“都平哥，我好不容易见到你，却开心又难受。”

李都平暗暗一叹，把报纸阖上：“冰兵，这问题你能不能不问？你要信我就别问，要不我也得跟你说瞎话。”

李都平被说得直难受，弱弱：“冰兵，咱别说这些了，都过去了。”

李都平化到淌，轻轻把她双手合住。冰兵低看看，玩味地问：“你这一天，是十二小时算，还是二十四小时？”

小吉普停在门前，冰兵开门把李都平推上，自己蹿上驾驶位，一脚油门冲。

冰兵拢下发，接住他说：“以前我们总以为将来会很好，日会很长，分别只是暂时地，快乐才是永远地，所以开心得连过去都懒得去想。”

车很快镇，派所被甩没影，前路是广阔的原野，崇的山脉在他们侧。两人嬉笑对望，开心得象第一次贼得手。

冰兵笑脸红艳艳问他：“去哪？”

冰兵正开车，很快败下阵，委屈地踩住刹车，趴在方向盘上。李都平凑她耳边：“冰兵，想个近的地方吧，只要安安静静，哪不一样？”

“以前…”李都平心下一黯，望着女孩说不了。以前他们只知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就是偏偏很少谈过去。

两人结束偎依，冰兵抬起，李都平坐正。

这话貌似等于没说，却丰富得很。李都平摸摸寸：“冰兵，那那么隐秘，我们当年也是碰巧撞上，现在去也未必能找到。”

李都平握住掌中一对柔夷，望她说：“不几小时，到天黑行吗？”

冰兵不忍他难过，悻悻起：“去我家吧，我妈和我外公在C市，正好家里没人。”

两人相顾而望。冰兵笑问：“你报纸上够没？”

“那还不快溜！”冰兵瞪一嗔，拉起他就跑。

李都平心中暗笑，也瞅她，两人对瞅。

“笃笃！”外面传来敲门声。

“我会不信你吗？”冰兵歪看他，眸中闪着纯真的光芒“十年前你从山上下来，我就一直信你，一直到现在。”

冰兵甜甜一笑：“那你告诉我。你怎么知暴狱？又从哪地手枪？”

李都平无奈，指指收拾好地行李卷：“冰兵，你是来接我，还是来兴师问罪？我都关这两天了，咱能不能去再说？”

门开了，贾宜中探，讪笑说：“刚才县委来电话，让你们晚走，说是地委凌书记来了，要亲自接狗哥去，还有人照像。”

时间已近中午，太在山照。两人激动兴奋，光彩从心底溢到脸上。冰兵欣慨，好似回到过去地快乐日；李都平慨欣，仿佛年轻若岁。

用五年等一天，冰兵也不是一般计较。李都平同样笑了，却难免苦涩。

“我也是。”李都平忧伤地说。

“你之前怎没跟我逞过能？”冰兵笑了，很认真地望他。

“天还没黑，你说了算。”李都平微笑应答，倒很守诺。

冰兵这一说，李都平脸颊也发了，难过地拉过她手。冰兵没挣扎，很平静地跟他相对。李都平迎着她目光说：“冰兵，我今天不逃，豁去一天，把那五年赔给你。”

用一天还五年，李都平绝不是一般大度。冰兵笑了，可的颜。

“嗯，行。”李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