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音蹲下来,是帮他把鞋子套好,说:“谢谢你,首长。”
她其实,是刚被他为她生气得吼人的样,给深深感动了。
“你这丫头,也不是完全磕巴嘛。”叶老叹口气“你老公是大夫,就没有给你想过法子?”
姚爷不是没想过,但是,结巴又不是生理疾病,心理上的伤,姚爷只能用自己慢慢来治愈丫头了。
“他,他很好。”丫头说“我老公,他很好的。”
一提到她老公,她整颗心都是偏的。
叶老气哼哼的,背手走回了屋子。
回去,刚好见着两爷都起床了,在洗漱。于是本着老前辈的精神,对两个年轻人说:“我和我战友都老了,佳音在家里经常做家务活,也累。这样,今早的早餐,你们两个来准备吧。”
啥?
两爷想都没想到,一起床就被这老顽童又拿来耍了。
“不要这样一张脸,我告诉你!”叶老伸手指住姚爷,针对性的“你老婆每天在家里为你做饭,你就这一早上给你老婆做饭都这个神情,还敢说你很爱你老婆?”
姚爷牙根都快被气得咬断了。
他哪里是不爱他老婆了?
他哪里不愿意给老婆做饭了?
不就一顿早餐吗?
看着这两人像斗鸡很快掐起了干劲,觉得最冤的要属君爷了,他这不是被莫名其妙地株连吗?
姚爷直接拽着君爷兄弟进了厨房。没办法,没有君爷的话,他这早餐都做不出来,死活都得抱住兄弟了。
沈佳音不知道这顿吵架,是被张成江拉去后头看新生的猪崽了。主要是老军人对自己村里人辱骂她的行为感到很羞愧,想拉她到这里散散心,一边说:“我以前不知道你,如果知道的话,就会和自己村里人说了。他们这样嘲笑你是不对的,无论你有没有结巴。”
“没,没关系。”沈佳音想让他宽心。
张成江“哎”叹一声气:“我这是离开家乡太多年了。”
“现在回家,一样很好,不是吗?”
丫头说话说的这么可爱,张成江心里的郁闷被一扫而光,问她:“你家里有些什么人?你嫁到了北京,你爸妈在这边不担心?”
“我爸爸,去世了,妈妈不在。只有奶奶。奶奶,现在在北京。”
“那好。你是个孝顺的,懂得接奶奶到北京。”张成江说到这,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说你奶奶,你奶奶叫什么名字?”
沈佳音经常要给沈奶奶账户上寄钱,沈奶奶的名字她早背得滚瓜烂熟,张口就说:“我奶奶叫赵钰珍。”
张成江手里拿着把米要喂鸡的手一抖,米洒了地上。小鸡们围了上来,他不得退了两步。
“老前辈,你认得我奶奶?”
就张成江这神情,任谁都怀疑。
“认得。”张成江很快镇定了下来,笑着好像很没在意地说“不都一个县的吗?名字大都听说过。只是没想到你是她孙女。”
沈佳音看着他,感觉他在逃避她的眼睛。不知道这位老人和她奶奶是怎么认识的,又有什么渊源?
“对了,你爷爷呢?”张成江问。
“我爷爷在我没出生前,就去世了。”
“是啊。”张成江长长叹口气“这么说,你奶奶是孤身一人很久了。”
“是的。”沈佳音说,隐隐约约是觉得这老人哪里有点奇怪。
“我们走吧。”张成江倒完饲料,拍拍手,招呼她一块走回屋内,说“他们应该把早餐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