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
夜,深沉,没有一丝月光,月末时节,只有寒冷凌烈的风声呼啸着,街道上看不见什么人影,这种气候,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还在外面闲逛,只有街上的酒吧或是其他娱乐场所还很是喧嚣,这才是夜的开始。
窗户里面,毒蜘蛛心事重重,自己在这里潜伏了近一个星期,连苏图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尽管自己之前有过准备,但还是极度压抑,自己的性子几乎要被磨光。偏偏晚上又撞见天地盟的人在旅馆中查探,虽然不会牵扯到自己,但是她还是担心要出什么事情,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强,纵使天马行空,也有巧合的时候。
这种第六感救过她的命,至少两次。一次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险些被爆头,另一次就是在云南边境差点被警方直接击毙,这些事情对她的影响不小,一直以来,对自己的预感她都会很重视。
此刻,毒蜘蛛就是被这种无形的预感死死的压抑着,有点透不过气来。惶惶中觉得今晚上要发生什么涉及到自己的事情,内心不安。
听着窗外的风声,心情跌落谷底,此刻内心纠结,是该选择暂时离开还是留下来,这个问题一直在脑海中盘旋。
十二点半,毒蜘蛛依然坐在窗户跟前,打算离开的念头最终还是被自己压了下去,她在赌,赌今晚上自己的命运和苏图的命运,她向来是个喜欢‘赌’的女人,以前是,现在也不会被什么思维左右。
街道上昏黄的灯光,照射被肆虐狂风刮起来的灰尘和漫天飞舞的垃圾和纸屑捡破烂的老头用棉帽子死死的盖住自己的脑袋从天地盟的据点门前路过,一只矿泉水瓶子被风刮到天地盟据点的大门前。
老头子欣喜的跑过去捡起来,据点楼房的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名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两人看见门口的老头,先是一愣,齐齐皱起眉头。
捡破烂的老头抬起头,冲两人咧嘴憨笑,自己浑然不知,在前一刻,自己的脑袋差点就变成别人的枪靶。
老头把水瓶子放进身后的垃圾袋匆匆离去,两人相视一眼,不留痕迹的把手从腰部收回。这个举动,被不远处的毒蜘蛛看个正着。
“要行动了么?”毒蜘蛛喃喃的说道,满脑子纷乱的思绪让她觉得有点浑浑噩噩。
两人正是黑子和夜狼,此刻是晚上一点半,各小组的成员都已经准备好,就差一声令下展开行动。
走出据点,两人分别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黑子喜欢这样的夜晚,黑暗,充满漏*点,在清河屯,在黑山沟,黑子与苏图每次都是在晚上才会上山下套子,因为老爷子说过,晚上,才是做任何事情最好的时间段,连牲口也不例外。
说巧不巧,苏图负责进攻的地方正是毒蜘蛛所在的旅馆,因为这处旅馆距离天地盟据点最近,夜狼才故意这样安排,毕竟苏图也是枪法奇烂,让他对付这些人手一枪的黑手党,兴许他信心满满,但是考虑到事情的重要性,夜狼还是尽量让他靠近据点,不论事情成功与否,都能够照应到。
毒蜘蛛有点恍惚,她并不知晓苏图已经进入自己所在的旅馆,而且就在自己房间的隔壁,苏图离开据点的时候是晚上十二点半,正好赶上毒蜘蛛内急上卫生间的空当,兴许这就是天意。
一点五十,苏图安静的呆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身边一共只有六人,都是夜狼精挑细选的枫叶和毒狼的精锐,无论任何方面的实力都是出类拔萃。
整个房间里面,除了苏图一个人在默默的擦拭着自己的手工匕首,其他人都在清点自己身上的弹药和安装消声器,气氛有点凝重。
“少主,还有五分钟。”
说话的,是一名刚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得很帅,这类人物绝对可以轻易的被怨妇或是有钱的女人包养,皮肤和身材都及其出众,完全不像是一个杀手。
苏图微笑点头,缓缓将掌心的匕首收回到自己的手臂衣袖之中,看了看时间,说道:“准备好,两点整行动,按照之前的分配,林海,孟宇,赵海龙,你们三人负责对付四楼的两名对手,顾晓东,三成,你们跟我负责对付三楼另外两名对手。”
“少主,你还是在后面吧,对方都是枪械…”
苏图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枪械,不见得就能快过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