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睫微微颤然,良久,唇间逸出一阵低喃,难掩失望
“对啊,我想你一定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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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么?区域赛如果你强行参加的话,你的脚会烙下残疾的”
这是阎少祖救过苏芒之后,要去参加小组赛的前夕,旧疾复发。连带球上篮都是个问题,更别提要做一个完美的控球护卫了。
“要是残了就最好!总比再也不能打球的好。”
他有些自暴自弃的话让她一窒
“你…”“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漫不在乎地,强撑着站起,扶着自己右腿一拐一拐地前进。
“看,我还是能走,回去时再按摩上药就好了。”
她瞪着他,瞪着他一拐一拐行走前进的模样,不知怎地,心头泛上一股怒气。
忽地,一声闷响再度佛过她耳畔。
他又跌倒了,而且摔得很严重…
她咬牙,再度奔近他,冷声斥道:
“不能走就不要硬撑。”
她瞪他一眼,恶狠狠骂了一句,接着蹲下身子,伸出双手轻柔地替他按摩着右脚踝关节。
他震惊的看着她
“你在做什么?”
“没看见吗?我正在替你按摩。”
“我知道你在按摩,我是问…为什么?”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这样一路摔回家吗?”
她扬眸瞪他,说的那般的理所当然。阎少祖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了一下。
“住手,你又不是复健医生。”
“只是按摩而已没什么难吧?如果我错了你可以纠正我。”
她淡淡地,重新地下了头,专注地替他挫揉关节。希望能让他舒服一些,不再难受。
他不再说话,静静由她按摩着,好一会儿,轻柔沙哑的嗓音蓦地扬起。
“其实你技术挺不错的,满适合当个复健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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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了。
他怎么可能记得呢?怎么可能记得他们之间的每一句话?
苏芒轻轻叹息,将自己的思绪从久远的青春年代拉回。好一会儿,秀眉忽地一蹙,强自收摄心内那股莫名怅然。
“好了,现在比较不疼了吧?”
她停住手边按摩的动作,扬首看他。
他愣愣点头。
她满意地露出一抹微笑,接着立起身子,唤着霍尔。
“有什么事么?小姐?”
“洗澡水准备好了吗?”
她问。
“准备好了,小姐。”
“那么请你帮忙,替先生洗个澡。”
“是。”
苏芒即使不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忽地凌厉的目光,却只是甩了甩头,补充一句
“如果他不合作的话,我会亲自到浴室帮忙。反正我有给波克洗澡的经验”
她清脆地宣称,接着旋身,朝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送去一抹故做纯真的微笑。
“我想,你应该不需要我帮忙吧?”
阎少祖闻言狠狠的瞪着她,波克是阎家养的一条庞大的阿拉斯加大型犬,这女人竟敢把他与狗相比?!
该死的,该死的!
阎少祖不停地在心底诅咒,从来不曾觉得如此屈辱。
他竟然得听从那个恶毒女人的安排,被人强迫推入浴室,像个破败的布娃娃一般随人摆弄。完全没有自主权!
而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的腿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