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早就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她不怕困难,只怕他不能重获新生。
“如果你真想伤害我,就做吧。”
“什么?”
他愕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的回应。
“你想做就做吧。”
她微微苦笑,语音冷涩。
“我知道你一向讨厌我,如果这样能稍稍宣泄你的怒气,你就做吧。”
“你…”他一窒,无法置信地瞪她。
“苏芒,你什么意思?”
“你刚才不也用柔道技巧把我摔上床吧?”
她低低地,嗓音细微。
“就算瘸了腿,只要你想,确实还是有能力伤我。”
“我…”
“随便你要怎么样都行,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不在乎。反正,你以前不也是随随便便的践踏我么?我习惯了,也无所谓了…”
他瞪视她,一时无语。那些话说的他心里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好像自己从前是个可恶的人,无缘无故的欺负她似的。可以天知道,那是因为,她虐待小影,他只不过是想为了小影出一口气罢了。
但是…
为什么听到那些还不算指责的话,他的心,会,那么的难受?
好像是裂了一道缝,不知道该怎么去填满。
“但我绝对不会就这样离开的。”
她继续,语音坚定。
“绝对不会。你想赶走我,没那么容易!我苏芒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拦!没有!”
“你!”
他怔然瞪她,无法了解她为何如此坚定。
为什么?她宁愿他打她、骂她也要留下来为他复健?
为什么?她要这样看着他,如此坚定,如此毅然,却又隐隐蕴着一股淡淡哀愁?那一双眸子竟然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为什么?她说得如此平静淡定,他却感受到其间一点点莫名的心酸与惆怅?那种该死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说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很难受,很难过,那种难过,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像是有一团棉花塞在他的胸腔,让他呼吸困难…
为什么?自己的一颗心,明明方才还气她、恨她,可是这一刻,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软化了…
“你打我吧,阎少祖,打我啊。”
清脆的嗓音拂过他耳畔,他一颤,忽地放开她,身子一滚,离开她柔软的身躯。
“我为什么要打你?”
他声音冰冷
“你不是恨我吗?”
“就算那样我也不会动手打一个女人!”
他恼怒地瞪她,虽然讨厌她,可是打女人?那是畜生才会做的事。他才不会做!
“你当我是什么样的男人了?”
她同样侧转过清秀容颜,明灿而微微闪着璀光的眸子凝定他,幽幽的说着
“我不知道。”
阎少祖瞪视她,片刻,蓦地偏转过头,不愿再与她眼神相接。
“我不是那种人!”
他慢怒地,心跳却莫明其妙地加速。
“阎少祖。”
她突如其来地轻唤,温柔而低婉,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柔顺。那模样,像是惹人怜爱的礁石上殷殷期盼陆地上爱人的美丽人鱼。
这样的她,让他莫名心悸,这一刻,清楚地意识到躺在身旁的是个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女体。
“做什么?”
他应道,嗓音有意地粗鲁。
“你答应我吧,答应我留下来替你复健。你可以好起来的。真的,相信我!”
他沉默不语,只是用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因为,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的执着。他若是废了一双腿,她不该是放着鞭炮庆祝才是?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想要替他复建?他不懂,真的不懂!
“怎么样?答应我好不好”
这时候,她的语气已经有些带有祈求,仿佛她才是求着人家帮做复建的那个人似的
“你真的如此坚持?”
“没错!”
她低低地,悠然叹息。
“那好吧,随便你。”
他闷闷的回答,却已经让苏芒大喜过望,因为,她的坚持有了结果!
“真的?你再说一次!我…”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