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言情

字:
关灯 护眼
飞言情 > 慕容雪村中短篇作品 > 骂人要从娃娃抓起(2/2)

骂人要从娃娃抓起(2/2)

如果你是个中国男人,肯定说过这话:他算个!恭喜你,不知不觉中你已经近真理了。这里的“”意义非凡,绝对不是下半那个不溜丢的玩艺儿,也不是废蠢材、垃圾混,更不是英文中的asshole和shit,仔细想想,它几乎什么都不是,正是佛经中大书特书的那个“空”啊,同学们。这个“空”不是没有,也不是虚无,乃是真理,最初的也是最终的真理,既又柔,既慈悲又残酷,它看到一切却永远沉默,它让一切发生,却从不关心他们的死活,正是宇宙的终极律法啊。《心经》有云:不异空,空不异。所以迷恋即是鄙视,关即是冷落,你声声说是为了的福祉,但你何尝问过的内心?

对不起,失态了,让我们继续讨论。说它聪明狡猾,主要指它的用法,小学老师讲语法,说主谓宾和定状补绝对不能用错,否则就是病句,其实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你在任何位置都可以去一个,而且往往意味无穷。可以用在句首,比如“,这算什么事!”这相当于古汉语中的“呜呼”或者“且夫”;也可以用在句尾,比如“你以为我怕你?!”相当于“也者”或“是焉”;还可以用在句中间,比如“我就是烦你!”或者“我就是烦你!”文言文中找不到类似的例,想来是因为古人比我们文明。英语中倒有,像"Idohateyou",其实就是调的意思。我生活中比较害羞,很少说脏话,只有心情极好或极差的时候才会说到这个词,比如“这电影真好”或者“这鸟人太恶心了”初中时和三驴班长过一架,原因是我要逃课,三驴拦着不让,说逃课不行,那不行。我大怒:你个人懂个!三驴没想到“”还可以使得这么宛转悠扬回气,当时就傻了。很多年后,三驴同学考失败,回家务农去了,又很多年后,他老婆跟人跑了,他日渐潦倒,地也不好好,没事就喝酒,喝醉了就打孩。有次在街上遇到了,他拉着我的手不停絮叨:的,这,真不想活了。我听了百集,遥想多年以前,三驴同学聪明俊秀,是个勤奋且有责任心的好学生,文言文尤其好,假设考不是这么无情,他应该有另外一命运吧,打着领带,着金丝镜,每天都活得很有劲,就算偶有沮丧,也不会这么俗,这么痛切,这么有冲击力,因为雅的世界有无数表达虚无的方式,假模假式的,半半享受式的,或者可以用他擅长的文言文来扭一番:呜呼,人生如梦,为几何?时不我与,不如去休。

历史就知:征服者从来都是嗜血狂人,大刀一挥,人片片落地,那才叫青史留名,光靠一堆,肯定打不到河内。还有一次在情网站看到一篇小说,作者立意新颖,叫它“我的小叉叉”极是别致可,这把叉可不是你下那的玩艺儿,长约二十公分,如儿臂,煮熟了能三天粮,经常把敌人得昏死过去。我由衷地敬佩,只是对它的形态到困惑:那该是什么样的利啊,竟然还会分岔?这里要影一下司迁,我这些年没事就读《史记》,对太史公十分景仰,可如果他尚在,估计不会有那么大的成就。还要提一下贾平凹老师,他写过一本不朽的名著《废都》,里面有很多里面有一个细节:庄之蝶把那玩艺儿夹到后,戚然面对唐宛儿,说我已经把它割掉了。这情景悲惨之极,不过我能理解,就是恨不成钢的意思。引用荷尔德林的诗:在这贫瘠的时代,要何为?何为啊。

十九世纪的法国有个女叫易丝。莱,比福楼拜大10岁,可是他们俩有一。有次莱给福楼拜写信,说很嫉妒他的椅,我一下想到了陶渊明的《闲情赋》:如果我是芦苇,愿编成你的席;如果我是生丝,愿织成你的绣鞋;太升起,我愿是你的影;夜幕降临,我愿是你的灯火…,多人的情怀啊。后来一想不对,莱夫人一个好好的女,为什么情愿被福楼拜坐在底下?大师也不总放檀香,其中分明有古怪。我思之良久,忽然顿悟:他妈的,原来特别的位啊,大师手笔果然不凡,像69却比69更险,像隔山取火却比隔山取火更毒辣,任你看遍天下A片心中全然无码也想不到,妈的,怪不得他是大师呢。另外一封信也很有意思,赞福楼拜就像“非洲荒原上力十足的野”估计是被犄角得很。同学们请注意,这里的“犄角”是个暗喻,指的就是本文的中心思想,这玩艺儿变幻无方,神鬼莫测,几乎无不在,可以是,是蛇,是蚯蚓,是斑鸠,是犄角,是,是象鼻…,一切毒虫猛兽皆奔来下,任你,随你搓,你叫它向下它不敢向上,非如此则不成和谐社会。你肯定知它会变成鳝鱼,但肯定不知有人叫它“我的小螃蟹”伟男自夸庞然大,可以说“我下那条恐龙”也有女自叹命苦,说在酒吧里遇到一个帅哥,扒掉才发现其甚小,几不可见“简直就是条纳米虫”这场景很稽,我笑过之后,地替那帅哥一把汗:你说你要是个犹太人怎么办?规定要行割礼的,往哪儿下刀啊?愁死医生了。最有趣的说法来自旧小说《醋葫芦》,女一号都氏娘发明了一非凡的监督机制,每次她老公要门,她都要沉着脸下令:把你的令尊请来,我要在他上盖个印。她老公是个蠢蠢动的老狡猾,碍于严法,只好乖乖地脱下他又黑又皱的令尊,都氏娘一把抓住,另一手举宝印,只听啪地一响,这下完了,你要敢去唱K叫洗桑拿,回来验看令尊,只要印章稍有污损模糊,先打再说。我小时候在胶东呆过几年,发现那里的方言跟《金瓶梅》时代一样,都把叫成“鸭”此鸭还有很多变量:“鸭”是包“鸭”是,这里别理解错了,此非彼也,跟鸭绒不同,跟列宁更没啥关系,不能拿来填枕,也不好对之拜,只能下锅炒,俗话说炒韭菜,那叫一个七八糟。还有“鸭壶”这说的是,或者我应该写成“鸭”?这就太有趣了,因为它指的就是心。

据福柯的理论,可以解释一切。这人非常了不起,尼采死后就数他学问大,可惜人不太正经,到搞,最后得艾滋病死球了。他的理论蓄了,一般人看不懂,其实就是普罗泰戈拉的名言:是万的尺度,是这世界真正的心,对啦,就是上帝。在弗洛伊德这蒙古大夫兼泛论分看来,一条就足以创造整个世界,不仅权威算个,连宗教、艺术、政治、文化…,一切都是造的。这个上帝不怎么漂亮,还是弗洛伊德的话:“人到脚都向着的方向发展,唯独例外,它依然保持着兽的形状。”真是可怜见的,上帝这小竟然是个糙货,想不到啊想不到。相比而言,东方哲学要斯文得多,佛教不仅没有一个明确的上帝,连提到腰以下都很害羞。读尽三藏五十万卷,你可能会通晓世上的全真理,惟独不懂何以为。古代很多僧都喜跟人拌嘴,尤其喜骂佛祖菩萨,说如来佛是屎橛,应该一打死给狗吃,说达是个老胡,文殊菩萨是个挑粪的,这些言辞都很犀利,可远远算不上恶毒,它们更像兄弟吵架,骂猪骂狗都行,可谁都不肯说“你妈”依我之见,如果僧们真是那么特立独行张扬有个,他就该这么说:释迦牟尼算个。佛祖在上,如果你要打雷,可千万要瞄得准,刚才那话是秃驴说的。

【1】【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寐舂卷异地故事coco的冒险午夜风liu圈tao:jiao凄沦陷放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