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死了。”

乙乙无话可讲。过了一会儿，沈沉像梦游一样地坐起来：“你会不会钉扣？我有两件衬衫都掉了一颗扣，这件工装的扣也快掉了。”

“罪证。”

“你才敷衍，什么叫‘好像’？”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乙乙迅速猫下腰，打算藏匿自己。

沈沉刚才在电话里满腹牢：“我们新换了厨师，的菜又酸又咸又辣，吃得我脸上又长青痘。还有他们汤就是把烧开后加很多酱油和，喝得我想吐。”

“犯罪的证据呀。你怎么喝得那么心安理得，你不觉得应该向我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吗？”

沈沉的临时宿舍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一柜。他把乙乙带来的汤连喝了几碗，直到剩下小半的时候才想起问乙乙：“你也来一碗？”

沈沉在午餐时间给乙乙打电话：“我好像非常想念你。”

“他似乎非常了解你的脾气。”乙乙说。

乙乙一边摇，一边四张望。

“什么都不需要…”

沈沉把碗往乙乙手里一：“我一也不介意你天天来叮我。”

汤煲了整整四小时，在这期间她准备好了晚上和第二天的节目。然后她把汤装保温筒里，开车门。乙乙虽然厨艺不怎么样，却因为舍得浪费燃气舍得耗费时间而煲得一手好汤，为此得到了沈沉很多次夸奖。

周末，沈沉与乙乙终于得以待在一起，却不巧赶上天降暴雨，下了半个上午。乙乙的说法，下雨天不用来睡懒觉，简直是暴殄天，她是赖在床上睡到中午，起床后发现家里桌面地板焕然一新，比钟工打扫得都净，连她攒了一置筐的衣服也都一件

“您的扣快要掉了，我帮您上吧。”

“你刚刚还跟人家说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那您还有什么别的事情需要我来为您吗？什么都可以。”

“你是老婆，不是‘人家’。能不能帮我把袜脱一下？”沈沉又躺下。

丁乙乙自从书后多了很多新的工作机会，而沈沉则因为工作原因被困在公司里。他俩两周没见面了。

乙乙从没被人这样支使过，气得直磨牙，狠狠掐了沈沉两下：“两件衣服扣都掉了？你是被人未遂吗？”

在路上，丁乙乙简直要被自己几十公里送煲汤的贤惠行为动死了。

乙乙着那碗，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骂我是苍蝇？”

丁乙乙结束了与沈沉的这通电话，去采购了一堆材，洗菜支锅烧，开始煲汤。

“他正在那里差。不对，是在邻国。”屏幕上，某个小国政局动，国内混一片。

乙乙一边玩着网络游戏一边回应：“其实我也想你的。”

“你还没换衣服呢，脏死了。”

态度再一些，我就能到与他碰；他若是能像某些男人一样胡搅蛮缠，我反而可以更决一些地想要甩脱他。可恰恰是他现在这样，让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连我自己有时都觉得他十分无辜大度，而我在无理取闹。你说呢？”

乙乙伸手把他的眉展开，给他脱了袜，盖上被单，从他的屉里找针钱盒给他上扣。她没怎么过针线活儿，返了一遍工才好。她又在洗手间里发现沈沉有三双没洗的袜，可见他最近的生活真的狼狈。因为攒一堆袜不洗这事平常只有乙乙在。

“即使不认识的同胞在国外可能遇到危险，我也会担心，何况是熟人。”晓维嘴上不服，但她上网时却忍不住去翻查她从不关注的国际时政和军事消息，直到周然平安回国。

沈沉为了工作暂时住在公司的单倒班宿舍里。乙乙在休息区等他时，恰好撞见一名女对沈沉大献殷勤：“沈工，您的工装脏了，我帮您洗洗吧。”

“有一句话叫‘苍蝇不叮无的’…”

“嗯，我觉得他很擅长研究对手的弱。”晓维叹息，懒洋洋地缩回沙发里，目光瞥向墙角亮着屏幕静了音的电视。突然她“哎哟”一声，直起了。

“有洗衣机。另外保洁工也会帮我洗。谢谢。”

“你在找什么？”

“解释什么？我连那女人叫什么都没搞清楚。”

沈沉不带半分挣扎的。乙乙一看，他竟然睡了，睡着时眉微微皱着，显得心事重重，估计最近工作压力大。

其实她若是坐在那儿不动，神有一萎靡的沈沉还发现不了她，可是她一动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定睛看了一秒，兴地跑过去：“乙乙！”

“我自己会。”

沈沉这时已经摸着床躺下了，喃喃地说：“我得睡一会儿，今晚还得熬一个通宵。你帮我定一下闹钟，半小时后叫醒我。”

“你这句话太敷衍了，什么叫‘其实’？”

“什么？”

“你看，一边吵着要离婚，一边又这样替他担心。你这不是为难自己嘛。”

“怎么了？”乙乙问。

乙乙动手把那几双袜洗了，边洗边念：“罪过罪过，我怎么会这么贤惠，真是太可怕了。”

他伸开双臂本想给乙乙一个拥抱，但上沾了油污的工装还没换，怕脏了乙乙的衣服，临时改成贴了贴她的脸。他脸上的胡碴未刮净，乙乙被刺到“哎哟”了一声。那个女还未等乙乙看清模样就迅速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