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言情

字:
关灯 护眼
飞言情 > 东霓 > 第六章我遇见一棵树(2/4)

第六章我遇见一棵树(2/4)

西决微微一笑“看见没?你就是三婶里的那刻薄老板。”“。”我冲他翻白儿。南音坐在西决边,随意地摊开一份刚刚送来的《龙城晚报》,突然笑着尖叫一声:“哎呀,,你看你看,有个女人因为地震的时候老公先跑没有她,要离婚了——”“得好,”我从鼻里“哼”了一声“这男人全都该被骟了当太监。”南音开心地大笑,西决又皱起了眉“我拜托你,说话嘴净一儿就那么难么?”接着南音再度尖叫了一声:“哎呀,原来这篇报是江薏写的!还写了这么长呢——”南音托着腮想了想“对的,她临走之前好像是说过的,她要一个跟别人角度不一样的选题——好像是灾难之后的普通人的心理重建什么的。想写很多人的故事。”“狗仔队而已,”我笑“自己不敢去最危险的第一线,只好在安全些的地方挖边新闻罢了,那个女人肚里有几,我比谁都清楚。”我故意装作没看见南音使劲地冲我使——我当然知某些人不听这话,可是他非听不可。“哥,”南音讪讪地转过脸“江薏去四川快一周了,你想不想她?”

雪碧就在这个时候走来,有成竹地端着两碗汤,表情严肃地搁在桌上,看着西决的睛说:“一碗是你的,一碗是我的。”看她的表情,还以为她要和西决歃血为盟。西决用那“郑老师”式样的微笑温地看着她,说:“好,谢谢。”“你们倒成了好朋友了。”南音在一旁有些不满地嘟哝。

在这时候,我偶尔会想起郑岩。其实在大地震那天夜里,我梦见他了。在我的梦里他是以他年轻时候的样场的,谢天谢地,不是后来痪了以后那副型爬虫的模样——你总算发了慈悲,我在心里轻轻地笑,没有以那副样光临我的睡梦来恶心我,你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来恶心我,那恐怕是你失败的一生里唯一成功的事情。不过你打错了算盘,我可不是我妈,那么容易就陪着你一起堕落——你还总是折磨她,你都不知她才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会瞧不起你的人。

场上站满了人,看上去学校因为害怕地震再发生,把小朋友们从教学楼里疏散了来。那个小女孩奋力地奔跑,穿过了人群,两条细瘦的小胳膊奋力地划动着,还以为她要在空气中游泳。两个老师从她后追上来,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其中一个老师生气地大声说:“你是哪个班的?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她在两个成年人的手臂中间不顾一切地挣扎,虽然像个猎那样被他们牢牢握在手里,可是她完全没有放弃奔跑。所以她的腾了空,校服裙下面的两条像秋千那样在空气里去的。一只鞋在脚上摇摇晃晃,都快要掉了。她一边哭,一边喊:“老师,老师我求求你们,让我回家去,我必须得回家去,我家里有弟弟,我弟弟他一个人在家,他不懂得地震是怎么回事,老师我求你们了…”

南音应着“知了。”看着这个几天里变得异常甜和乖巧的南音,我心里总是有没法和任何人诉说的歉意。我怎么也忘不了那一天,我想也没想就对西决说:“你不准再去,万一房真的塌了怎么办?”若是那天,级地震真的发生在我们龙城呢?我岂不是那么轻易地就在西决和南音之间作了毫不犹豫的选择?任何在心里的辩白、解释、自圆其说都是没用的。我只能用力地甩甩,笑着对南音说:“兔,周末跟我去逛街好不好?你看上什么东西,都算我的。”她浑然不觉地故作懂事状“不要啦,,你的店还没开始赚钱呢,你得省一儿呀。”客厅里模糊地传来三婶和来送外卖的小男孩的对话声“小伙,你是哪里人?”“四川。”那个声音很腼腆,有儿不知所措,一听就知是个刚刚来打工的儿。“那你们家里人不要吧?”这次是三叔、三婶还有小叔异同声的声音。“没事的,我家那个地方不算灾区,村里有人家里的围墙塌了砸死了猪,不过我家还好。”“那就好了,”三婶轻松地笑“拿着,这是饭钱,这个是给你的,你辛苦了。”“不要,阿姨,”那个孩张得声音都变了调“这不行的。”“有什么不行?你自己收好,千万别给你们老板看到了没收走,这是阿姨给你的…”

龙城震的那个瞬间,我妈正在遥远的舅舅家里开心地打麻将,一边教我那个恶毒的舅妈怎么整治她的儿媳妇——完全不知发生了多大的事情,这很好。

人数增多的关系,家里的晚饭菜单又成了三婶的一件大事。有一天我看见,她耗费好几个小时来煲小小的一砂锅汤——那是西决的御用,除了雪碧这个未成年人,我们旁人是没可能分享的。因为西决去献了血,这在三婶看来,必须用一周的时间好好补一下,虎不得的。可是因为这锅太的汤,只剩下一个火来大家的晚餐,显然是不够的。于是三婶又十万火急地把那间新开的离我们家最近的餐馆的外卖叫了来,一边寻找电话号码,一边得意地说:“还好那天路过的时候,我顺手记了他们的电话——南音你看到了,这就是过日的经验,任何时候都得准备应付突发的状况。”

雪碧和西决在突然之间接近,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情。西决告诉我,5月12日那天,他在去雪碧的小学的路上还在想,他走得太匆忙,甚至忘记了问我,雪碧在哪个班级,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雪碧到底姓什么。不过,当他隔着小学的栏杆看到场的时候,就知什么都不用问了。

全家人的晚餐,我们能清晰地看见每一个人的脸;能清楚地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能彼此偷偷地抱怨一句今天的菜似乎咸了儿——当然是要在三婶不在饭桌边的时候,她每天都迫不及待地坐在客厅里的电视前面,陪着里面那些或者死里逃生,或者失去至亲的人们掉泪;这样我们就能够确认我们大家都还活着,原来整个家里,每一个人都活着,有时候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西决不得不参与到那个怪异的场面里,对那两个老师说:

【1】【2】【3】【4】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我与小萝莉的夏ri午后凄孝(续)姑妄言午夜风liu圈tao:jiao凄沦陷伴hua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