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领导的敬畏
已经有些麻木，对蒋大妈这样的领导就更没有拘束，便说：“今天你是秘书我是领导。”厂长愣了，傻乎乎地站在那儿发呆，蒋大妈问钱亮亮：“我到金龙宾馆去，你去哪？把你送过去。”钱亮亮是跟他的车来的，所以他才有这一问。
这又是他的发明，他把市里领导
照电视台、报社报新闻时候的排列顺序排成了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大自然是书记，老二就是市长，对人提起市里领导，他一概这么称呼，如果别人问他是老几，他就说：“我是老九，杨
荣。”其实，照市委常委排，他能排到老三，如果照政府序列排，他也排老三，如果把市委和市政府的领导搅和在一起排，他就得排老四。在金州市“老二”是对男
生
官的俗称“老三”是三陪小
的简称“老四”是四
大傻的统称：倒房倒成房东了、炒
炒成东了、泡妞泡成老公了、练气练成法
功了，凡是
这四买卖的，金州人统称老四。蒋大妈就把老二、老三、老四的位置都让给了别人，说自己排位老九，既避免别人叫他“老二”、“老三”、“老四”也表示自己谦虚。“到那
吗去？有饭局？私还是公？”蒋副市长随
问他。蒋大妈说：“有可能，不过不是今天，可能得若
年后了。”想了想又问他：“你一个小秘书，老大、老二同时找你吗？”钱亮亮暗想，一年到
自己也捞不着在金龙宾馆吃几回，好容易碰上会议也只能吃工作餐，吃工作餐绝对享受不到金钱
，就说：“蒋市长，那玩意儿都是给你们领导吃的，我想吃也不上，你没听老百姓说吗，金钱像圈圈，领导吃了转圈圈，上班时间画圈圈，业余时间钻圈圈。”钱亮亮坐到车后面的座上，想到蒋大妈乘车的妙论，忍不住笑了。蒋大妈问他：“笑啥？有啥好事说
来让我也
兴兴。”钱亮亮说：“方才
里还来电话，让我也到金龙宾馆去。”“对呀，这么简单的事那个厂长
是不明白，他如果不是笨
金州市就再没有笨了，那样的人在哪当厂长哪肯定倒霉。这一回贷款到了我一定得让他靠边站，一定要好好选一个厂长，起码要有个明白人，那个人简直就是个糊涂，糊涂他一个谁
球他，可是他要把一个厂都带成糊涂那不就完了？活的时候糊涂，没饭吃的时候就该清醒了，知找市里，
不好还找省里，到那个时候就晚了…”“都不是，说是常书记和王市长找我，这不太可能，估计是谁跟我开玩笑呢。”
“是不是开玩笑过去看看不就知
了，说不定书记、市长真找你有什么好事呢，刚好顺路，省得绕弯送你了。”“哈哈哈，现在的人真他妈能琢磨，瞎琢磨，胡琢磨。对了，说到吃，我今天还得给我家那个千金买个汉堡包回去加夜餐。唉，现在的孩
说有福也真是有福，想吃啥有啥，什么汉堡包，就是面包夹嘛，一个十块钱，狗日的真敢宰人。我们这个年龄的时候，哪里知什么汉堡包，吃一块夹馍就过年了，现在的娃娃天天过年。不过，现如今的娃娃也真可怜，整天学习考试考试学习，就像
后面有鬼追着似的，哪里能像我们小的时候那样痛痛快快地玩耍…唉，现在的娃娃看着可怜啊…”蒋大妈又开始婆婆妈妈地唠叨，从他唠叨的内容钱亮亮判断他肯定心情
愉快，就是不知他这愉快从何而来，估计跟那笔贷款有关，就试探着问：“蒋市长，你今天说要给金龙宾馆贷款是不是想通过金龙宾馆把钱转到纺织厂去？”钱亮亮就钻
了蒋大妈的车。蒋大妈坐车跟其他领导不同，其他领导近几年坐车跟省上、北京的领导接上了轨，学会了坐在司机后面。过去市里的领导坐车都愿意坐在司机旁边，认为那是最好的座位，后来才懂得那个位置是秘书、保镖、导游坐的，领导应该坐司机后面的位置，那个位置最安全，便纷纷改弦更张。蒋大妈却仍然保留坐在司机旁边的习惯，他说这个位置敞亮、方便、舒服。人家告诉他那个位置没有后面安全，他说：“去球，车要翻到沟里了，都得完，只要不往沟里翻，就都安全。”人家又告诉他说司机旁边的位置是秘书、随从们坐的，他说：“狗，我就不信我坐到司机旁边就成了秘书，秘书坐到司机后面就成了副市长。”“怪事，看不
来你还有行，书记、市长亲自召见，而且是同时召见，我估计是好事儿，现在快到吃饭时间了，会不会是请你吃饭？金龙宾馆的金钱可别吃，那玩意儿脏得很，就是驴
嘛，什么补肾壮
，都是骗人的。吃就补？纯粹胡扯。我劝你别吃那玩意儿，你想想，那玩意儿是啥用的？多脏。”把叫驴的生炖熟了切成片状活像旧社会的铜钱，简称金钱。金钱是金州市的特产，如今驴不多了，只有百分之五十的驴有那玩意儿，浑
上下又只有一
，因此就珍贵。，我可不敢再把三四百万的贷款
给你。”“我也不知
。”钱亮亮渐渐让蒋大妈的唠叨
得发困，脑里开始想自己的事儿，常书记和王市长找自己吗呢？他猜测了各可能，又排除了各可能。即便是像蒋大妈说的有好事儿，比如说提
，也用不着书记、市长亲自谈话，照自己的级别，组织
哪个长谈谈话就够抬举他了。再说了，如果真是那事儿，秘书长、副秘书长不会不知，也不会不经过他们谈话由书记、市长亲自谈，他否定了有好事的可能。不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都不应该由书记、市长亲自找自己，想到这一
，钱亮亮真的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