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算结束了，我拿那张神州行卡给曾小明发了条短信：案审完，晚上庆祝一下。他很快回复：你把冯佳叫上。这名字有
陌生，我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嘴里骂了一句，
觉胃里阵阵发苦。我对曾小明转述了伍彦的评价，意思是算了吧，
鸣天下，哪儿找不到女人？他十分不忿，说人家姑娘活泼，你们就说人家
货，严肃，你们又说人家
冷淡，你们这些王八
也太难搞了吧？我们面面相觑，同时把脸转向窗外，夜
了，城市里灯火明灭，一些人渐行渐远，一些人嘻笑而来。天气预报说，明天又是个好日。我无语了，在心里痛骂反革命
痴犯曾某某，试着给佳佳拨了个电话，她一
回绝，说要录节目，我说你那节目就几分钟，录完以后也来得及。她还是不肯，我十分为难，这时她突然改了，说让我陪你们也行，不过你得帮我租
房，房租先帮我缴半年。我算了一下，不过就是几千块钱的事，小意思。说我有房正好空着，你去住吧，只是不准往回领男人。她冷笑一声，说你倒方便，想来就来，想上就上，连炮钱都省了。我也有生气，慢条斯里地告诉她：“我快四十岁的人了，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不至于那么饥渴。另外，我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回锅
。”她狠狠地摔了电话。读完了答辩状，开始法
调查和法辩论，侯斌在细节上跟我纠缠了半天，突然矛
一转，要求调解。曾小明问我方意见，云天公司的肖老板就坐在旁边，说调解也行，只要能拿回钱来。我低声骂他：“你他妈傻了？一千多万的钱和货封在那里，有什么可调解的？就让法院判！”所谓调解，其实是个协议陷阱，签个分期付款的合同，像挤牙膏般一地付，最后照样耍赖，钱肯定还是拿不回来。肖老板被我骂得老脸通红，说那怎么办，我说只有五个字：不同意调解。剩下的事都由我来办。曾小明显然喝多了，讲了一个钟
，突然摇
一变，成了佳佳的人生导师，说她应该保守一些，文静一些“善解人意而不
于阿谀，温柔
贴而不于媚俗，知书达礼而不于…”估计这厮是起了纳妾的心，话还没完，佳佳翻脸了，说我是不够文静，不够保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拿我当什么？不就是
女吗？跟女讲
德，你无不无耻？曾小明一下呆住了，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起，嘴里不依不饶地数落着：“装他妈什么正经？你，还有你，你们谁没上过我？穿上衣服像个人似的，脱了
，看看你们那德！”现在冯佳成了生活频
的记者，取了个艺名叫冯婉，每晚九准时在电视上发嗲：“这里是《城市写真》，记者冯婉为您现场报。”这
时候我总是有发呆，上周去电视台
节目，跟我的制片人伍彦聊起了她，伍彦十分不屑：“烂货！他妈的，跟编导睡，跟导播睡，跟摄影睡，只要
里有
，她连公狗都不放过！”我久历人世，知这话有夸张，但更重要的，我知她还没跟伍彦睡。晚餐订在明珠国际酒店，要了鹅肝芦笋，还有一瓶92年的红酒。曾小明喝了几杯，
得一望无涯，先说自己能力非凡，
往的不是明星显要，就是
商大贾，除了中东和平他不
，剩下的事尽在掌握；接着说自己见识广博，上知三千年，下懂九万里，江湖人称百晓生；最不要脸就是自己好，跑过
拉松，横渡过十三陵，尤其
擅格斗，不
手则已，手就能
翻泰森。饭后该上甜了，他又开始嘘自己的德
准：在
院审案13年，历来清正廉洁，秉持正义，拒腐蚀永不沾，民间皆曰曾青天。此人上个月审过一个案：有个杭州茶商签合同时把数字搞错了，上好的龙井只卖8块多1斤，开时曾某人秦镜悬，
烛其
，一咬定这合同“显失公平”：“上好的龙井茶，8块多一斤，这他妈不是扯吗？亲爹我也不能认啊！”我心里狂笑，回看看佳佳，她也在悄悄撇嘴。那天在江心岛，我一直等到午夜三
。佳佳倒也守信，敲开我的房门后，
浴室冲了个凉，然后面带微笑，一言不发，任我为所
为。完事之后直截了当地跟我要钱，我又给了两万，她还不满意：“再给六百！”我有糊涂，钱都掏来了，想想不对劲儿，问她：“你要这六百什么？”她还是笑嘻嘻的，说你不是把我当成女吗，嫖都嫖了，还想赖账啊？我大无趣，讪讪地辩解了两句，大意是鄙人一向尊重女，在心底某个柔
的角落，我一直拿她当朋友云云，还没说完，佳佳一下拉开房门，站在门大喊：“嫖客赖账，你他妈不是人！”我吓得脸都白了，赶
把她拽来，佳佳收了钱，慢慢又平静下来，说今天你们俩一起把我玩了，
过瘾吧？我心想这有什么过瘾的，还不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她嘿嘿笑了两声，在门望我一
，转走了去。灯光暧昧的暗夜里，她长长的发被微风拂起，显得分外
丽。们以前的档案，找到
资人，这资人居然是东北的一家木材加工厂，隔着几千里远。当时我也觉得有悬，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飞了一趟东北，没想到这厂居然广有资产，账上有钱，库里有货，光囤积的木就值1000多万，还在当地承包了一片山林，这下我有底了，该查封的查封，该冻结的冻结，山上的树没法封，相信他们一时也砍不完。对方也不是豆腐，发誓要跟我周旋到底，请了君合所的大律师侯斌，这人也是老手，接到法院传唤，第一反应就是提辖争议，声称这案应该由长白山山神，接着是时效争议，说这案已经过了保质期，丈人打舅，想也不能。争议不成，又申请追加当事人，从立案到开，足足拖了两年多。一审判决下来后还不肯认账，追着打二审，搞得人人
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