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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2/2)

两年反腐倡廉,此人红极一时,上电视,上报纸,号称他们全家都是不锈钢的,硫酸泼不,烧碱徒奈何,共拒收财270多万,指日就要升。顾菲去的就是他家,送烟不收,给酒不要,笑眯眯地问她:“潘志明自己怎么不来?”顾菲说他怕影响不好,领导还是笑:“那你来影响就好了?不怕别人说他,咹,贿赂?”这话就有意思了,顾菲那时只有24岁,人生的桃刚刚成熟,谁见了都想咬一。但人家领导没明说,她也不能往那儿想,陪着笑继续奉承:某院长,您的清正廉洁,谁不知?什么贿赂也打动不了!这就是不懂事了,某院长立刻翻脸,说她上门不符合组织程序:“用谁不用谁,组织上不会考虑吗,咹?你这办的是什么事,咹?回去好好想一想!”

这招太厉害了,一步将死:想了就是畜生。我躲着她的目光,嘴里糊应答:“开玩笑,我跟老潘,对吧?要不把小元叫来,咱们谈案吧。”

我心里犹豫,实在找不到过渡的办法,问她:“你们离婚,我听到一些传言,不知…”她十分快:“都是真的,4个!我不光是报复潘志明这王八,我也想让那个…那个王八,哪个畜生都能我!”然后抬起,表情恶毒,神犀利:“你也能,想吗?”

这一想就想明白了。在床上翻腾了一夜,第二天心一横,穿着超短裙黑丝袜就去了,这回无比顺利,两个钟事就成了。组织上开始无微不至地关照老潘,填表格,谈思想,还列席各会议。老潘也单纯,以为老天开了,又是工作计划,又是施政纲领,还对里工作指手划脚,惹得人人讨厌。也是活该事发,有一天顾菲派他陪老丈人检查,老也倔,死活不让他陪,老潘哼着小曲儿回家,一门就撞见了。顾菲的说法,当时来的不是人,竟是一,满都乍着,两血红,青暴起,在屋里吼了一声,揪下来就打。他的拳又重,顾菲怕人命,急忙穿上衣服过去拉,被他一膀扛在墙上,半天都动不得,那边轰轰作响,还是没没脑地狠打。顾菲急了,扑通跪倒,拿剪刀指着自己的心,说求求你,住手吧,再打就打死了,你再不住手,我就…

他们俩是在火车上认识的,那时我们已经毕业,顾菲刚上大一,两人一见面就对上了,是真正的“一见钟情”老潘向来对女不屑一顾,这次火烧得极旺,一路都在憨笑,又倒又剥桔,还教她怎么当学生,看这么一条大汉温柔起来,真是件恐怖的事情,我参加过群殴活动,怕他收拾我,装得格外知心,悄悄问他:“动心了?”他嘿嘿地笑:“就是动心,怎么了?”顾菲家里不富裕,后几年读书全是他的工资,一遇长假就去北京看她,这人又细心,从衣服买到鞋袜,从钢笔买到卫生巾,还帮她写论文。顾菲吃“酱园”每次他都会背一大筐。一大筐12斤,从91年直背到94年,最后连顾菲她爸都动了,说你孩也太实诚了,光酱菜你背了多少啊。

老潘是个重情义的汉,这辈心中只有一个女人,他只是不说。可能也不会说,他只会埋着,钉窗、藏菜刀,还给顾菲洗袜。我相信他心里已经原谅她了,可是不知怎么开,所以一直不跟她说话。在顾菲看来是折磨,在老潘则是无论如何都不舍得。他不是狠毒的人,真要恨她,骂一顿离了也就算了,何必搞得自己那么难受。

她小声嗫嚅:“好像…说过,我也记不清…”

我一挥手,那碗当啷落地,一碗汤全洒在她脚背上,只听一声凄厉的尖叫,肖丽扶着了下去。我顾不上理她,连声促王秃:“撤回来,全撤回来!坏了!”

回家后天已经黑了,肖丽煲了一锅排骨玉米汤,又又香,下肚实在舒服。一碗还没喝完,王秃的电话已经来了:“查清楚了,在家!”

我说:“好!我上订地方,咱们办完事大醉一场!”王秃忿然:“什么意思?看不起氓?告诉你,氓也讲守!黑社会也反贪,不受贿!少来那一!”我哈哈大笑,心想陈杰小王,你边不是有人么,今天找个两米五的来救你吧。这时肖丽又盛了一碗,笑嘻嘻地问我:“我煲的汤好喝吧?来,再喝一碗。”我对她笑笑,刚要伸手,突然心里格登一响,一个细节电光石火般涌上心,我激灵灵一抖,全登时起了一层疙瘩,我捂着手机问她:“我跟邱大嘴闹别扭,你跟陈杰说过没有?”

我心中狂喜,说太好了,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到?他声大气地:“坐我的车走了,就到!你别挂电话,咱们现场指挥!”我大笑,又喝了一汤,话筒里声音嘈杂,有麻将声,吆喝声,还有王秃嘶嘶的烟声,过了不到10分钟,他告诉我:“先上去一个,门铃!”

接下来他就拒绝跟顾菲说话,怎么解释都没用,整整一年时间。顾菲说:“就是那一年把我的心伤透了,我哭,他看着;我下跪,他看着;我楼,他把窗钉上;我割腕自杀,他把刀藏起来,就是不跟我说话。我…我也是个女人啊,实在受不了了,说那咱们离婚吧,我对不起你,什么都不要,求求你别折磨我了好不好?他还是不说话!你知…你知第一句话是什么时候说的?法上!说的是什么?不同意!王八,他就是要折磨我!他…这王八宁可手都不碰我!”

我纵横情场几十年,对女人有个心得:一件事她只要肯讲,就一定肯;如果不肯,她绝对不会讲。心里一下起来,但想想老潘,又觉得下不了手犹豫,说实话,我从来都不喜他,不是上学时,还是毕业后。但20年了,只有我占他便宜,他从没亏待过我,老潘在钱上很大方,刚毕业时我工资低,还要跟陈慧谈恋,经常弹尽粮绝,别人都不伸手,只有他,要几百给几百,自己没有找别人借,从来不让我落空,从来也不会债。账目记不清了,可能直到现在我还欠他200块钱。

她歪过会神地想,我急了:“快说,快说!”

打断了两肋骨,不过谁都没声张。第二天开完一个,组织上又找老潘,说把这些表格填了,你以后就是潘副长了,他不同意,低着说我还是当我的审判员。组织上说那不行,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填!他拍案而起,抓起表格撕得粉碎,对组织上连声怒吼:“老他妈不升了!不升了!”

我一瞪:“别他妈好像!到底说没说?!”

她满脸通红,:“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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