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红尘的话让他同时接收到两个信息：一，作为一个
神病患者的女儿，她自小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和羞辱，以至于自我保护已经成了本能；二，她真是一个原则
的女
，她和他，是不折不扣的同类人。“差不多。”自横一仰脖
喝掉半瓶酒，拉松领带，继续说“她的
世很特别，很凄凉，我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听说了，就向她提
来，想给她一些帮助，给她的家
一些帮助。没想到她很生气，拂袖而去。”“我很介意。”洛红尘明明白白地打断“好，我可以当你没说过，这次谈话不存在。周董，没别的事，我回办公室了。”
梅绮仍在极尽刻薄之能事地损着洛红尘，把她的
世形容得污秽而罪恶：“…关于她妈妈的死，说法很多。她自己姥爷最常说的一
，就是她爸爸杀死了她妈，她爸是疯嘛，也不知
究竟
了些什么，真可怕，总之洛红尘一世她妈就死了，她爸也疯了，邻居都说她克，命
，又说她八成是断掌，倒不知是不是真的。听她卖
红楼梦那
故事，说林黛玉多么
贵，品格多么贵，情多么贵，就好像她自己有多贵似的。原来，她自己的这么卑微，和‘贵’这个词儿，差了十万八千里…”“你是说她拒绝你求
？”“我没敢直接求
。”周自横是由欣赏阿青的品味
而欣赏这间“火车
酒吧”直到欣赏阿青这个人的，他们是纯粹的酒友，除了酒吧，从不曾在第二个场所聚会，也从不曾在
光下碰面。今晚是第一次。
酒吧很小，是由两节废旧车
拼接成的，桌椅都是从旧火车上搬下来废
利用的，连照明都是用的铁路上的提灯，四
摆满了手摇电话，老式留声机，煤油灯等事，一
犷的怀旧，野的风情。总经理室里，洛红尘小脸绷得铁
，一双
睛晶亮得让人不敢
视，戒备地质问周自横：“为什么要打听我家里的事？这与工作能力有关系吗？”如果一个人没有原因地拼命想对另一个人好是前生的债，那么另一个人没有余地拼命拒绝这个人的好，是否就是前世的仇呢？
久的二十三年，是他的错，他错了，他该补偿她的。生平第一次，周自横的心里充满了温柔的护惜，全心全意地，急切地，想要对一个人好，不问代价没有理由地，对一个人好。
“那你可真是自寻烦
“不需要。”红尘
梆梆地
回去“如果总经理觉得聘用一个家族里有神病史的人不方便的话，明说好了。否则，我不希望在工作时间谈论我的家。”“也不全是。我
觉得到，她的生气，不是因为自傲，而是自卑。”自横笑着捣阿青一拳：“我认识了一个女孩。”
“很显然。这是一个自尊心
的女孩。世凄凉的人通常有两格：一就是特别自卑，另一就是特别自傲。她是后面一。”“她很特别。”说完这句话，自横自己也觉得太文艺腔，不由笑了。顿一顿才又说下去“她拒绝我的帮助。”
所有的
情都是恩，也是债。然而洛红尘
本不领情。“全中！”自横苦恼地说“你说的这几样，她全
符合。聪明，漂亮，女孩，自卑又自傲，这简直就是她的写真画像。”他们在一起，谈酒，谈
，也谈钱，但是从来不谈情。他只得
歉。从认识洛红尘起，他好像就在不断地歉：“对不起，我并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如果你介意，就当我没说过…”“你每天都在认识女孩。”阿青知
他还会有下文，侧过一副洗耳恭听状，顺便打个手势让酒保再来一杯“黑方”“我也是
听途说。”周自横有些惶愧，这对他来说也是极为罕见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用了心，就会变得这样被动卑微“偶然听说的，我只想告诉你，希望能够帮助你。”周自横被晾在了当地。前所未有的尴尬。前所未有地失落。前所未有的经验。
下了班，自横来到老友阿青的“火车
酒吧”消夜。“第一次恋
？”阿青吃了一惊：“你是思
还是怀旧？思好像晚了，怀旧又好像早了。”“那就最麻烦了。”阿青再启开一瓶酒“最麻烦的人就是自尊心和自卑
同样重的人，和这样的人
往就好像走钢丝，稍微偏左或者偏右都会跌下去。而这人里面，最麻烦的一，就是女人，尤其是聪明才智又薄有姿的那女人。”“没敢？”阿青这回严肃多了“你也有不敢的？你是怎么
的？给她一大把钱，被她抓起来扬到你脸上去？”神瑛侍者给绛珠仙草
溉雨
，是心甘情愿；林黛玉将一世的泪还给贾宝玉，也是心甘情愿。每一句话，都似一把刀从周自横的心上划过，使他一下一下地疼着——不是痛苦，是疼
。梅绮对洛红尘的诋辱，只有使他对红尘更加充满同情和怜，更有保护她照顾她的冲动。他完全可以想象从小到大，她经历了怎么样艰难羞辱的成长过程；他更加理解了，她的态度为什么会那般独立、
、不卑不亢。自横问阿青：“还记得你第一次恋
吗？”也许每个人都有付
和给予的
望，只是有些人找不到付的对象。自横认定了，如果有一个人可以让他全心给予，那就是洛红尘。没有原因，不求回报，一个人给另一个人的情，是前生注定的，是债。他恨不得立时三刻赶回公司去，把红尘
地抱在怀里，告诉她：她所有的苦难都自今日结束，以后，他会好好地对待她，让她远离孤独与风雨，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