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是啊,就是想到,你长大了就要嫁给别人当媳妇了。”
心儿的脸颊紧紧地贴在我的背上:“我不嫁人,我一直和哥哥在一起。”片刻之后,我艰难地回答道:“好啊。”
那时候的我没有想太多。在那个封建闭塞的落后环境,身边的人们很少公然谈论男女之间的事情,更没有谁告诉我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完全没想过什么“心儿是妹妹,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之类的想法,反而感到非常高兴,非常安心。虽然有些莫名地忧虑,却也转瞬即逝。
心儿似乎也在想着些心事,于是我们罕见地一路无话。一直到了镇上一家比较大的杂货店门口,心儿才再次紧张地问道:“要买什么样的呢?”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停好车之后,一时也不好意思进门,和心儿站在门口,问道:“你没问过你娟娟姐他们嘛。”
心儿摇头:“我现在也很少看到她们呢。”
真没办法。这种知识本该由母亲或者其他女性长辈来传授,但我们只有一个老迈而昏聩的奶奶。,只能靠我这个做哥哥的,和她探讨研究这种事情。
想了片刻之后,我完全是毫无头绪,只好道:“去问问吧。”心儿脸颊通红,似乎迈不开脚步。我知道她不好意思,笑道:“我们一起去问。”说完便拉起她的小手,走进了杂货店。
幸好我们这镇子很小,镇上的人们几乎都有过接触,而这家杂货店的店主也是我见过的一个热情的妇人。在一大段乱七八糟的什么护翼,侧漏,流量之类的谈话之后,我们选了一包。心儿马上迫不及待地请店主借厕所用用。店主问了一句之后,笑眯眯地说道:“现在垫着卫生纸?那快去换。要是不会再喊我,我教你。”
心儿抓着那包卫生巾跑进了门店后。妇人看着我,啧啧称奇:“带着亲妹来买这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后生…你不怕晦气?”我茫然摇头:“什么晦气…不懂。”
“你们家没大人教她?”妇人突然显得有些生气。
我赶紧解释道:“我妈早就不在了。我爸在城里打工。”
“不容易…不容易。”妇人这才释然:“有你这么个哥,也是那丫头的福气了。”
我不好意思地摆手,接着便听见心儿低声的呼唤。果然,第一次用而没有任何人指导,还是有些麻烦。于是店主便进了里间,片刻之后才和心儿一起出来,笑道:“行了。记住了啊,那里要贴好,不然很容易皱成一团。”
“谢谢阿姨。”我们一齐道谢。然后心儿才脸红红地走到我身边,很小声地叫道:“哥哥。”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换好了?那我们回去吧。”再次道谢之后,我们离开了杂货店。而当我们到家之后,我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对劲。下了自行车之后她便一直捂着肚子,小脸儿煞白煞白的。当我焦虑的问她的时候,她有气无力地回答道:“疼…”
奶奶出门了,而我身上没有多少钱,不敢带她再去医院,只能急匆匆跑去找到了村里的一个赤脚医生。他问了几句之后,便笑眯眯地说道:“这是痛经。女人初潮的时候大部分会有点不舒服的,是正常现象。你让她躺着好好休息,给她煎些红糖水喝。实在疼的受不了,就去镇上卫生院看看吧。”
我不太懂他的话,不敢怠慢,回家之后便赶紧让心儿在我的床上躺下,然后笨手笨脚地为她冲好红糖水。喝完之后的心儿看起来稍微舒服了一些,而我担心她的情况,便留在床边陪着她。
“哥哥,你唱歌给我听,我就能睡着了。”心儿虽然很想睡一会,但始终睡不着。折腾良久之后,不好意思地小声提出了一个任性的要求。
我一时有些尴尬,条件反射地便想拒绝。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恐怕很难做这种丢人的事情。但心儿眼巴巴地看着我,大大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小脸也在一片苍白之间染着不自然的潮红,又让我无法拒绝。最后我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又不会唱。”
“哥哥。”心儿伸手抓住我的衣袖,无力地拉了拉:“你会唱啊。就唱我教给你那个…”
那首歌我确实在和妹妹的相处中,耳濡目染地学会了,也经常随口哼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