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仇商量一下，不行就把音乐课开起来，山里的孩
唱歌着呢！我这个挂名的副校长去找校长谈工作。校长的宿舍很简陋，木板床是用砖
支着的，床上铺着半页席，席上有一床薄被，薄被上面放着一件
棉
的黄
军大衣。校长说，你带什么课合适？我说，我是学音乐的，就上音乐课好了。校长嘬嘬牙
，
老师呀，不瞒你说，咱们这学校自建校以来，就没上过音乐课，五年了，没有一个学生考上过
中，不少学生能上到初中毕业就不错了。老仇说，咱们学校还有你一个校友呢。我说是吗，叫什么名字？他说叫洪一同。我说咋叫个这名字呢。老仇说，那人家就叫这名字，我让学生把他喊过来，你们认识一下，一个学校的，今后有个照应。
老仇叫住一个过路学生说，去，让洪老师到
老师房间来一下。不一会，我只觉得门
一暗，一个大个男人
来了。老仇喊了声，大家都帮
老师搬下东西，上百名男生女生就像要把我们工
车吃掉似的，呼啦一下拥上来，一个铺盖卷就有十多个学生抢着抬，抢到东西的，兴得咧着嘴，没抢到东西的，满脸沮丧。校长宣布散会，学生们哗全围到车跟前来了，他们好奇地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我们司机在一旁
声喝止，别摸别摸，别把漆
摸掉了。老仇噔噔噔碎步跑到台上讲话人面前，把我的介绍信拿给校长，还在校长耳边不住地说什么。
校长说，咱们学校条件不好，没办法，让你受委屈了。我说没事，我就是来锻炼的。
校长清清嗓
说，今天大会结束之前，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个人，她就是新由上级派到我们学校支教的副校长、什么，校长低看了下介绍信才说，啊，晓静老师，我们对她的到来表示
烈
迎。我一只
跟鞋被学生抢得从包里掉来，一男生
上抱在怀里，说我就搬这个，我就搬这个。望着这些朴实的衣衫不整的孩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们学校司机不肯在扁担沟中学吃饭，说不大工夫就回去了，匆匆打
回府。从省城
发，到扁担沟中学的路程约在２00公里左右，听送我的司机说，扁担沟是个镇，从那个镇到县城同样是２00公里左右。办公桌有三条
是原装的，其中一条属“假肢”是杨木桩锯的，没刷油漆，白的，如同一
白骨。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摇把电话，已经很破旧了。老仇拿着把扇
使劲扇，烟把
睛熏得像刚哭过。老仇冲炉筒里看了看，老师，快生着了，嫌烟你到外面站会。我说没事，就站在
烟里和老仇说话，说一句就得咳嗽好几声。老仇说，老师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我说某某大学。汽车的声响显然比校长的讲话有
引力，所有学生几乎都回过来看车。好在司机已经去过一次扁担沟中学，轻车熟路，不用打听，就把车开
校园里。扁担沟中学副校长这一职务，是我参加工作以来履历表中填写的最
职务，至今未能超越。老仇领着他们朝一个房间走去，那就是我将在这里开始新生活的地方。
你能不能带个地理呀、历史呀什么的，我说那课没学过，恐怕带不好。
所有师生全都拼命鼓掌，这时候，学生堆里站
一男生，举拳喊：烈迎老师！所有的人跟他喊一遍。虽然我还挂名当个副校长，除过那天全校会上校长讲了声之外，后来，无一人称我
校长，都喊我老师。如果不知
这是校长的办公室，还以为是中国六十年代的村
。
棚是用纸糊的，我和校长说话时，棚上不时有哗啦哗啦的响动，我抬往上看一，校长说，没什么，老鼠在上跑呢！这几天狗日的可能上小老鼠了，吱吱总叫呢！我从校长宿舍回到我宿舍，老仇正给我生炉
呢，门开着，窗开着，屋里还是烟古隆冬的。有个瘦
个快步跑到我们车前，我们司机急忙踩刹车把车停住了。后来我才知这个瘦个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姓仇，在普通话里，这个姓要发“球。”的音，因他年龄较大，学校老师就叫他老球。校长说，
老师，我代表全校师生烈迎你的到来，一路辛苦了吧？我说不苦。老仇
上变得情起来，啊，老师呀，早就听说你要来的，总算来了，你等会，我给校长说声去。我说不用了吧！老仇急得快要拉我手了，想到我是个女的，
上又把手缩回去，校长说了的，你就别客气，快
快！没办法，我只好跟着老仇往校长跟前走。校长频频
，不时用瞄一下站在远
的我。和校长咬完耳朵，老仇又噔噔噔跑到我跟前，校长说了，正好开大会，把你介绍给全校师生。这个发音实在难听，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于是就读字的本音，称之老“稠。”老仇到我们车前后，挤
个笑容问我们找谁，我下了车，把学校开的介绍信从包里摸来递给他。没记错的话，那是１９９７年的３月８日早晨，我们学校派了辆工
车送我去扁担沟中学支教。再喊：
烈迎校长！所有人再喊一遍。我问旁边的老仇，
得像文化大革命似的，怎么还喊号？老仇笑说，咱这里兴这，咱这里兴这。距省城２00公里，我想那里的条件应该差不了，问司机，司机说他上次送周老师时只在那里短暂停留了一下，校园还看得过去，别的就不太清楚了。
学校好像正在开学生大会，所有学生都坐在地上，讲话人可能是校长，面前放张桌
，因为坐在车里，听不清他讲什么。我的又一段恋情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