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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最毒妇人(3/3)

笑。

“零儿…浦月容到底想如何?”她扭头,克制自己忽略掉馒头的魅力。

零儿站定,恼恨她的视线不曾看向馒头,随即狡猾一笑,闻着馒头道:“郡主真不饿么?这是零儿奉娘娘之命,特意送来的食物,不过可惜…郡主好象并不稀罕,噢,也对,郡主锦衣玉食,一小小馒头怎入得了郡主的眼?扔了也罢!”

一个弧度抛出,不偏不倚,馒头落在墙角高高堆积的干柴缝隙中。

“你…”瓦儿紧握的拳头颤抖不已,忍不住瞧墙角投去一眼,回头见到零儿满脸算计的冷笑。

或许,馒头有毒,所以别去想它。瓦儿暗道。

“浦月容私自囚人,王法不容…她究竟想怎样?”瓦儿问。

零儿道:“王法不容之事多着呢,谁看到我家娘娘囚人了?郡主说话要有证据的!”

瓦儿不敢相信浦月容连丫头都训练得如此阴险有素,咬牙道:“证据…别以为她可以只手遮天…咳咳…”旧病未痊愈,柴房湿气重,她又饿又累,才说几句就气息喘不上来,连连咳嗽。

咳嗽声中又闻得几声不争气的“咕噜”零儿拍拍衣角,笑得灿烂:“哎呀,让郡主住柴房是有点委屈,不过挺适合郡主的。娘娘大恩大德,还特意赐你馒头吃,这馒头可是御膳房手艺最好的北方师傅做的,肯定没毒,好吃得紧呢。呵呵,郡主若是饿人,倒可以去捡着吃的。”

瓦儿哑声道:“我要见浦月容。”

零儿拂袖,答:“娘娘忙着呢,零儿回去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再来看你。”



柴房,晚上阴暗,白天闷热。

落锁的声音消失,零儿的脚步声消失“咕噜”的声音却越清晰。

瓦儿恨不得一头撞墙,挣扎徘徊,目光痛楚矛盾,终于捱不过心内深切的渴望,颤巍巍地朝墙角柴堆挪去。

馒头在手,她将它握在手心,仿佛握紧了一颗倔傲的自尊心。然后无意识地将它撕成一片一片,和着湿咸的泪水将碎片放在鼻间反复细闻,望梅止渴般忍住排山倒海的欲望。

夏日的气温让馒头从香转而散出淡淡馊味,然后瓦儿费力扶墙而起,将紧握的全部馒头碎片一一抛却。

冀哥哥…比起你受的苦,我这又算什么?不是么?

浦月容想置我于死地,无论是饿死还是被毒死,我都不能让自己死去,我只想见你啊…冀哥哥!

馒头已非馒头,只余碎片,散馊味,如同她与月容的情谊,逐渐变质,让人不再留恋。强烈的食欲反复折腾人,她千呼万唤,无计可施。于是,夜幕降临,整整一夜,她在更加难以忍受的折磨与昏沉中等待天明。

天明后,只盼有新的生机。

*

“她反应如何?”浦月容对镜梳妆。

“娘娘,想不到她脾气这样倔,肚子都无法忍受了,她却看都不看那馒头一眼。”零儿为她插上凤钗。

“哼,骨气么?她若不吃,就得多忍一分饥饿;她若吃了,丧失的就是颜面与自尊。”浦月容对着镜子冷笑。

“娘娘,她现在哪有什么颜面与自尊,阶下之囚。”

浦月容突然回头,问:“那她哭了没?”

零儿摇头:“奇怪,她倒是一滴眼泪都没流,只是死死盯着我,那神情…郡主跟从前相差真大。”

浦月容皱眉:“没哭?怎会没哭?她一有事就爱掉眼泪,还会求人。”

“可能是装的,其实心里哭成一片了呢。娘娘,你有何打算?”

浦月容理理鬓边乌,对镜子眼眸深沉一眯:“先饿一饿,没力气了哪都逃不去。日子长着呢,没有了大王的保护,她什么都不是,这次,看她如何逃过本宫的掌心!”

*

人算不如天算。

瓦儿当夜便被救出柴房,房锁依旧在门外,屋内人不翼而飞,惊得浦月容与零儿一身冷汗。

清净幽雅的寝房,太医小心施针,一锦衣男子小心端上熬了两个时辰的汤药,走到塌前。

瓦儿奄奄一息,昏沉中感觉银针扎入肌肤,迷迷糊糊喝下香味可人的汤药,沉沉睡去。一切犹似梦中,待她醒来,天际露白,已经三日过去。

一僻静厢房中。

乔雀与青龙、白虎肃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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