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菁去先是就着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待到通舒畅了方才爬来换了净衣服，懒洋洋的趴在人榻上任由墨荷给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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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刚过，父皇若是累了，便先回去休息吧！”秦菁回答，说着径自走到门探看了看外面的天：“看着样，这场雨应该上就要降下来了，却不知江北那边是个什么情形。”

白奕正待说话，外面墨荷便是匆匆走了来，神不安的看了两人一：“公主，大晏的付国舅前来拜谒。”

景帝闻言心下微动，又沉默着静坐片刻就也起走了过来，与秦菁并肩站在门内我看外面骤起的冷风，不过片刻，豆大的雨竟然真就夹杂在斜扫而过的冷风里落了下来，并且越落越急，眨的功夫已经连成一片，雨幕重重，再难辩驳外面的景。

他刻意的把脸凑过去，本来是想看她惊醒之后的窘态，可大约是太过疲累的缘故，即使是在睡梦中秦菁也很不乐意被他打扰，拧着眉把往一块缩了缩想要避开他的聒噪。

惊雷乍现，景帝这次慢悠悠的睁开往敞开的门外看了一：“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公主快来，这山间风寒，可不要着了凉！”墨荷从里屋迎来，手里拿了帕给秦菁脸。

秦菁大梦初醒，上还倦懒的很，见着是他也就懒得动弹，直接翻了个仰躺在那榻上回他一个笑容：“雨还下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怎么是你啊？”秦菁眯了眯，容之间仍然存留着三分惺忪的睡意。

“是啊，这场雨朕的确是等了很久了。”十月中的天气，若说降雨原就是十分罕见的，景帝的心情也难得愉悦起来。

好在秦菁并无察觉他此时的异样，他便随手取过他之前放在旁边的一个盒，从里面陆续取了六个小碟装着的各式糕来，一一摆在桌上，回过来刚想叫她，赫然发现她又往旁边微侧了脑袋睡下了。

“没事，就是刚门前被风外了伞！”秦菁接过她手里帕自己把脸上沾染的雨拭净，遂又抖了抖半的裙摆对墨荷眨着笑了笑：“我衣服也了呢！”

折腾了这么久，她确实是累的很。

秦菁，走过去有些局促在他对面的凳上坐下来，沉默片刻才故作平静的开：“你怎么还没走？”

莫如风是个稳妥安定的，每每说话事都能让人放心，秦菁见他脸上一副如此有成竹的模样也就不再多言，转掀开门帘走了去，仍是陪同景帝守在外屋。

她本就谁的昏昏沉沉，此时见到的不是生人也就没有上防备，等到慢慢反应过来那人竟是白奕的时候便是早已经知该如何惊诧了。

秦菁睁开，扑鼻息的竟是温的饭菜香气，她这才恍然记起，似乎是从前一天夜里用过晚膳之后她就滴未，这是才觉得饥辘辘。

秦菁回看去，父女俩的视线不期而遇在雨幕之外碰撞，竟是难得默契的相视一笑。

白奕抬看见她，手下挪不功夫就只对她抬抬下：“睡够了？过来吃东西。”

十月已经是初冬，即使外间生了火盆，夜雨之下这屋里的气温也有些偏低。

秦菁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午夜才醒，彼时雨势已经有所减弱，雨丝冲刷着窗棂发淅淅沥沥的微弱声响，竟然颇有几分悦耳。

“秦菁！秦菁？醒醒！先起来吃东西再睡？”见着叫不醒她白奕就有些急了，又试着去托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臂弯里继续唤了她两声。

秦菁的睡姿其实算不得优雅，甚至带了随意的懒散，睡梦中角也是轻微的抿着，带着他一小便很熟悉的倔表情。

他的声音秦菁自然是听到了，但也正因为这个人是他，所以她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就由着死赖着不肯睁——

“酉时了，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吧。”白奕看着微怔，不自在的别开目光去掩饰。

这一趟折腾下来又是差不多两天两夜没合，秦菁趴在那里就打起盹来。不过外面风大雨大她也着实睡不太安稳，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动了动，朦胧间只觉得坐在她榻边的人影竟像是无比熟悉的模样，却早已不再是墨荷。

“这场雨来的真是及时呢，若是天黑之前能够再得了江北那边的消息，父皇便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秦菁惬意的伸手去拨了两下房檐上成刷下来的——

“嗯！”秦菁笑笑，抖着裙摆上的随她了里屋拾掇。

云都这里近期虽然也是少雨，却也没有达到旱的地步，江北的卢虎洲一带才是重中之重，长此以往已经快要发展成为景帝的心病。

白奕看着她这模样边不觉展开一个笑意厚的弧度，抬手本想去摸她的脸颊，可是手到半途又忽而顿住，只就指尖轻弹就势拨开她面上散落的几缕发，轻笑着低声唤她：“秦菁？喂，醒醒！”

白奕又叫了她几声她都绵绵的不肯理会，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作罢，哄孩似的低声商量：“你要睡，我抱你去床上好不好？”言罢，等了片刻，仍是等不到秦菁的回应，就只当她是默许，小心翼翼的抱了她起将她送回里面的大床上安置下来。

“嗯，好！”秦菁与他相视一笑，转前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又补充：“凡事量力，不要太勉！”

之前白奕来过，迷迷糊糊中她的有些印象的，此时微愣之下也很快反应过来，迅速的穿好鞋袜下地。

沐浴之后她上穿了中衣之后只就草草的裹了件宽大的睡袍，此时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只一双洁白的小脚在外面。整个人的神情倦怠，黑发披散下来，洋洋洒洒的铺满了半晌人榻，一张小巧致的脸孔映着红的灯光，半睁的眸中光影浅浅的动，居然带了几分难能可贵的妩媚之。

睡饱了神也好了许多，秦菁愉悦的翻了个自床上坐起来穿鞋，抬却意外发现正在对面的圆桌前从盒里一样一样往外拾掇方才的人竟然不是墨荷。

“呃，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莫如风笑笑，再度对她摆摆手。

“除了我，怕是也没有别人会来了吧？”白奕撇撇嘴，脸上笑意泛滥，仍是那让人前一亮的璀璨模样。

屋里沉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正午时分，午时的钟声刚过，天际便是一亮丽的闪电撕裂天幕，把那片笼罩天际整整两天的乌云断成两半。那时候的天已经晦暗如同黄昏的颜，在屋里几乎是要了灯才能看清楚与自己同室而的那些人的面孔。

秦菁这一路走上，虽然没有彻彻尾的淋一场雨，上到底也是漉漉的不好受，好在墨荷几个都想得周到，见着下雨已经提前烧了洗澡给她在屋里备着了。

因为大雨阻挡，景帝一行就暂时被困在了普济寺中不得回，秦菁和景帝分从晋天都回自己住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外面的雨势却无半分消减的迹象，院间皆是积了一层浅来不及疏散，前后统共没有走上几步路，秦菁门时脚上修鞋也已经透了。

这场蓄谋已久的大雨可以冲洗掉很多东西的痕迹，包括那些蓝玉衡和景帝都必定一直在努力寻找却还没有来得及发现的东西。

这普济寺里的禅房虽然比一般的寺院要宽敞净很多，但要比起里还却还要差的远，什么都不方便。

墨荷被她一脸无辜的样逗着倒是生几分心疼，忍不住跺脚嗔了声：“婢早就备下了，公主快随婢来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