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中军。

红娘不解地问：“为什么？”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从官军中投降过来的李玄连连摇“这个王朴简直是个天才，他居然能想这么个法，让火营的火枪行连续不断的击，有了这战术，还有谁能冲到官军火营的跟前？”

“嘶…”阿济格忍不住倒了一冷气，喃喃低语“怎么会这样？”

“不行。”李岩断然“本帅誓与全军将士共存亡，绝不后撤半步。”

“是啊。”荆茂成也凝声说“太厉害了，近千建骑兵发起突击，竟然没有一骑能活着冲到官军火营跟前…这可是骑兵啊，要是步兵从正面突击，那得死多少人才能冲到官军火营的跟前？”

“不为什么。”李岩“只是一直觉，直觉告诉我，王朴是绝不会投奔义军地。”

阿济格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

费扬古伸手一指四周喧嚣的战场，凝声说：“殿下你看，我军已经完全明军之中了，现在前方和左右两翼都是明军，如果明军火营再把我军后的缺堵上的话，我军就完全陷明军的包围之中了！”

“老娘还怕你不成！？”

李岩的中军本阵很快就再度暴在了建铁骑的刀之下！

“是！”“是！”“是！”李岩后的十数骑亲兵纷纷领命而去，把李岩的军令迅速传递下去。

费扬古伸手一指左翼。惨然：“殿下你看。”

两白旗剩下的五千多骑兵不愧是经百战的建锐，就算已经人困乏，就算已经重围，就算兵力上于绝对的劣势，却始终是主动攻的一方，义军虽然人多势众，却始终只能苦苦支撑。

阿济格一刀架开红娘的长剑，急回问了一句。

阿济格急回看时，果然看到那队明军正喊着“杀”地号整齐地踏步前，分明是一副完好无损的样，这队明军此时距离建地大队骑兵已经很近了，而多明阿三个录的建重骑此时却已经成了满地残骸。

李玄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攻城战，不无后怕地说：“幸好昨天晚上大帅有先见之明，让荆将军地老鸦营以弓箭压制住了官军的火营，把他们在瓮城里不来，要不然，我军真不知要多死多少人？”

“咦？”李岩和红娘夫妇急抬看时，果然看到义军将士正在建骑兵的冲击下连连后退，原本已经堪堪稳住的防线再次变得岌岌可危，特别是中路的建，在阿济格的亲自率领下攻势尤其凌厉，老鸦营和孤山营的残兵可以说是一即溃。

“费扬古，什么事了？”

“相公。”红娘上前挡在李岩面前，再回眸望着李岩时，目里尽是款款情，柔声说“家绝不会让建伤到你的。”

阿济格舞刀直取红娘，红娘亦相迎，两人再次杀成一团，就在阿济格一心想要生擒红娘的时候，后忽然传来了正白旗参领费扬古的声音：“郡王殿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当时义军在南门与守军激战，王朴完全可以从东门或者小东门派火营绕袭义军侧后，如此一来，义军势必会死伤惨重，一战而溃也完全是有可能的，但让人奇怪的是王朴并没有这么。

包括费扬古在内地所有参领，还有佐领轰然应诺。

堪堪跟上的费扬古息：“郡王殿下，多明阿的三个录全军覆没了！”

“殿下，两白旗的勇士已经只剩五千多骑了！”费扬古急“换了平常地时候，我们当然不怕这几万南明蛮，可今天我刚刚经过了百余里地长途行军，又在刚才血战了半天，人虽然撑得住，可力已经不济了！”

辟军火营不但胜了，而且是完胜，他们几乎就没有付任何伤亡，而发起突击的近千建重骑却全军覆灭了！

“殿下！”费扬古低声提醒“明军火营很快就要截断我们地退路了！”

“啊。你说什么？”阿济格闻言愣了一下，问“退路？什么退路？”

红娘策靠近了李岩，轻声问：“相公，你在想些什么？”

费扬古：“还有明军的火营，竟然能在这么短地时间内全歼多明阿的三个录，殿下。情形不妙哪，还是赶撤吧！”

“喳！”

“这…”红娘蹙柳眉想了想，低声说“难他想投奔义军？”

“大帅。”李玄大声“这里就由末将和荆将军吧，你还是和夫人赶撤往左翼吧。”

“攻，当然要攻！”阿济格从上撕下一块布袂，把自己受伤的右耳胡包扎了一下，然后舞刀大喝“传本王军令，让两白旗的勇士们继续向前。攻攻再攻。定要从正面击破这些该死的南明蛮！”

阿济格缩的时候，脑后那鼠尾就往上翘起，正好中镖，阿济格见没了鼠尾，当时就然大怒：“可恶的贱女人，竟敢割去老鼠尾，老饶不了你！”

红娘唯恐李岩有失，也不敢追杀，只能任由阿济格策逃走。

李岩、李虎、荆茂成还有李玄等人全亲目睹了官军火营和建重骑的锋。既便是李岩，原本也认为官军火营就算能最终获胜也势必会伤亡惨重，可最终的结果却让他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胡说！”阿济格怒“本王里从来没有撤退两个字，只有攻。攻，再攻！”

红娘瞅准时机一剑直刺阿济格咽，阿济格陡听脑后风声响，急拧闪避，却没有完全躲过，还是被红娘一剑削去了半只右耳，顷刻间血如注，阿济格急伸手捂住右脸，策转就走。

还有，王朴为什么又要派火营帮助义军呢？说义军和官军是天生地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义军遭到建地猛攻看就要全军崩溃了，官军应该兴才是，可王朴为什么反而要伸援手呢？

不过，下困扰李岩的却是另外一个疑问，王朴手下既然有如此厉害的火营，为什么不在昨天的激战中派城外向义军主动攻呢？

“既然王朴不想投奔义军，那他手相助又是为了什么呢？”红娘苦思片刻终无所得，便没好气地说“不过不怎么说，这次王朴都帮了我们义军大忙，所以上次在济宁的那笔帐也就一笔勾销了。”

“殿下。”费扬古惨然“还要攻啊？”

李岩低声应：“我在想，王朴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大帅！”李岩正和红娘窃窃私语时，荆茂成忽然回喝“情形不妙，建的攻势突然加了，弟兄们又要不住了！”

“不会。”李岩摇“王朴是断然不会投奔义军的。”

“你说什么！？”阿济格闻言大吃一惊，失声“这不可能，绝不可能！城地明军最多也就两千人。多明阿足足带去了三个录九百重骑，打不赢已是异数，怎么可能反过来被南明蛮杀个全军覆没？”

只有李岩默然不语，不过明军火营的战术以及恐怖的杀伤力却已经地印在了他地脑海里，从这时候开始，李岩脑里就已经有了个想法，有朝一日他也要组建义军的火营，并且同样采用王朴火营的战术。

“传令下去。”李岩沉声喝“让弟兄们无论如何都要持住，一定要持到官军的火营绕到建后截断他们的退路，而且，这只是建骑兵最后的垂死挣扎，是他们的最后一波攻了，只要过去建就完了！”

“怕什么？”阿济格厉声“不过就是几万南明蛮，想包围我们两白旗的八千勇士。他们怕是没有这么大地胃！”

阿济格回跑了一百多步，一直退回建的大队骑兵当中，才勒回，问：“费扬古，究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