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阁的格局是两两院，前院临街地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厢，左右厢房的上下楼都是北曲姑娘们的房间，后院里有舍有雅轩，是李大娘、李十娘还有李香君的香闺。

“天杀的，这混嫖了不给钱就想跑。”

“好嘞。”李祖述嘿嘿笑“整人这事，我们锦衣卫最拿手了，嘿嘿。”

“小宛？”冒辟疆闻言又惊又喜，急问“小宛现在哪里？你又是谁？”

李祖述：“大哥放心，我们锦衣卫的照，错不了！”

陈贞慧使劲地挣脱了侯方域，回喝：“朝宗，你这是什么？”

说罢。冒辟疆就跟着那小婢穿过大厅直奔厢房而来。

陈贞慧想了想，不敢声了，只能睁睁地看着冒辟疆挨揍。

王朴问：“兄弟，都看清楚了？”

冒辟疆却不知，今天晚上他的厄运才刚刚开始。

侯方域：“我们没事，你快去吧。”

冒辟疆受的打击尤其大，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在吴江，陈圆圆就当着他的面被王朴这武夫梳扰了，没想到现在又到董小宛了，难自己和王朴这厮命里犯冲，只要有王朴现，就准没他的好事。

两名彪形大汉上从斜刺里冲了来，一把就将冒辟疆摁倒在地，然后不由分说就是一通拳打脚踢，可怜冒辟疆一介文弱书生几时吃过这苦？这两个彪形大汉下手又狠，打地虽然不是要害，却是大内侧等极疼的位，冒辟疆顿时杀猪般惨叫起来。

“我们当姑娘混饭吃容易么，这天杀的居然还要来欺负我们这些苦命的人。”

“公，家已经等你好久了，不信你摸摸，家那里都已经了，嘻。”

侯方域：“我们不面，那就是冒辟疆一个人地事，要是我们两个都面了，那就是复社的事了，到时候复社诸生诳楼不给银就想跑的糗事就会传遍整个江南，你我还有何脸面在人前现？两位盟主又岂能放过我们？”

冒辟疆想也没想就一脚跨了房间，可是等他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形之后上就懵了。这里哪里有什么董小宛？只有两个衣服穿得极少的北曲姑娘！冒辟疆才刚门，这两个北曲姑娘就已经扑了上来，左右抱住了冒辟疆。

就在三人犹豫不决时，一名小婢忽然走到冒辟疆面前，说：“冒公，小宛姑娘有请。”

陈贞慧、侯方域和冒辟疆三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走吧，觉得有些不甘心，自己喜的女人这时候却在陪别人寻作乐，留下来吧，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可想，人家不是勋戚就是豪，怎么跟人家争风吃醋？

冒辟疆就像是傻了，任由两位北曲姑娘把他拖到了床前，然后七手八脚替他脱去了上地儒衫。就在他上最后的亵都要被人褪下时。冒辟疆才猛然惊醒，伸手死死护住自己的亵，急：“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这是要什么？”

那小婢：“小婢是香阁的使唤丫环，小宛姑娘佯装不胜酒力才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些达官贵戚的纠缠，这会正在厢房里休息，听妹们说起冒公来了，怕公误会所以让小婢前来领你去相会。陈贞慧：“辟疆，既然是小宛请你去相会。你就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打死他，往死里打，听说过白吃白喝，就没听说过白嫖的。”

小婢推开一间房间的大门，回笑：“冒公里边请。”

李祖述话音方落，在座的李十娘、寇白门、李香君、顾眉和董小宛几位姑娘纷纷错愕之，王朴特意留心了一下董小宛，发现她脸了除了错愕倒也没有别地神，看起来似乎没怎么对冒辟疆动情。

怎么跟人家争？怎么跟人家抢？

那小婢带冒辟疆去地就是前院一楼地厢房，冒辟疆心里满怀着幽会佳人地愉，甚至没有想过像董小宛这样的北曲名媛。怎么可能约他在北曲姑娘的房间里幽会呢？董小宛就算要以相许，那也得正式梳扰之后呀。

“公，不是我们要什么，是你要我们呀，快来嘛，家都已经等不及了呢…”

“放开我。”冒辟疆挣扎“你们快放开我。”

冒辟疆本能地到事情不妙。虽说他平时也没少玩秦淮河上地北曲姑娘。有时候兴致来了一气两个一块玩也是有地，可今天他是来找董小宛的。可没心思和这两个北曲姑娘鬼混，更何况这事也太奚跷了。

两人凑到窗前一看被打地是冒辟疆，陈贞慧上就要招手大叫，却被侯方域一把捂住了嘴

“好！”王朴嘿嘿一笑，说“没想到这小这么快就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着原定地路数玩吧，只不过把地从寒秀斋换成了香阁而已。”

“公，你装什么正经呀？”

钱谦益骨里是瞧不起王朴、常延龄和李祖述这些人皇亲勋戚的，可他又不敢得罪他们，甚至还抱了幻想，希望这些皇亲国戚能帮他重登仕途！说起来，钱谦益离开官场已经几十年了，可他无时无刻不想着重新山。

侯方域：“这时候我们不能面。”

冒辟疆：“那你们…”

酒兴正时，一名锦衣卫忽然来附着李祖述地耳朵轻轻说了几句，李祖述又起附着王朴地耳朵说了几句，两人便同时起向众人告了声罪，先后了包厢。

香阁二楼包厢。李十娘、顾眉、李香君、董小宛和寇白门五位姑娘拉弹唱一样样表演过来。魏大本和张安是大饱神，李祖述和常延龄等人也是大呼过瘾。钱谦益这风教主也是老夫聊发少年狂，居然了一曲萧。

香阁大厅。

陈贞慧：“为什么？”

那两名北曲姑娘却扯开了嗓大喊大叫，再加上冒辟疆的惨叫声，上就惊动了两侧厢房里的嫖客、姑娘，纷纷从房间里拥到走廊上瞧闹，陈贞慧和侯方域刚刚在二楼要了间包厢，还没开席也被惊动了。

“公，快来呀。”

说罢，李祖述又向守卫在附近地两个锦衣卫百：“你们两个都过来…”

包厢。众人正喝酒行令时，院里忽然传来了吵杂的喧哗声，李祖述皱眉起，上前推开临院的窗，火：“这他娘的是谁在这里吵吵…咦，这不是复社的冒辟疆么？怎么也嫖完了不给钱的缺德事？”

冒辟疆：“那我去了，回再来找你们喝酒。”

两名北曲姑娘手一松，冒辟疆就从地上捡起衣衫逃也似地撞开房门冲了院里，这时候两名北曲姑娘却从房间里跟了来，一边追一边大喊大叫：“来人哪，快来人哪，有客人不给钱就跑了，快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