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似有所觉，回望着李虎：“虎。”

“茂成兄！”

“报…”

“嘿。”

这些李氏弟原本都在贼军中效命，闯贼杀了李岩之后便纷纷领兵回了河南，聚集到了红娘麾下。

李自成几乎把他能调集的军队全调集起来了，铁了心要在孟门关与建和吴三桂决一死战。

足足过了好半晌，那名戈什哈才重新帐，对吴三桂说：“主爷说了，如果你想喝酒赏人就请，如果是讨救兵那就免了，主爷还说了，我们大清兵车劳顿，下正在养蓄锐，不宜战。”

红娘往主位上大金刀地一座，冷森森的目往诸将脸上一扫，一肃杀之气就从她的上弥漫开来，正在接耳、窃窃私语的将领们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都直了板，神正视前方，斜都不敢斜一下。

开封。红娘行辕。

红娘就是那典型的冰火玫瑰，平常的时候她冷得就像一座冰山，举手投足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杀气，杀个人连都不会眨一下，只有在面对心地男人时，她才会展火一般的情，变得比女人还要女人。

“吴三桂这个狗贼！”

急促的脚步声。血透重衣的吴三桂径直奔着多铎的行帐而来。

守在行帐外的两名戈什哈铿然刀拦住了吴三桂的去路，厉声喝：“站住！”

红娘正召集麾下各路义军将领举行军事会议。除了李虎、荆茂成和李侔（李俊已死，上次是笔误。应该是李侔），还有李栋、李开、李怀理、李怀典、李怀琛、李怀仁等杞县的李氏弟。

看到红娘在河南军中的威信越来越，李虎心里充满了失望。

张献忠的确杀人如麻，也的确在青羊杀了四川不少读书人，可他很少杀害老百姓，真正杀人成，把四川七百多万百姓屠得只剩下不到五十万人地刽手不是张献忠，而是满人何洛会！杀人成、喜活人心肝的恶也不是张献忠，而是多铎。

李侔、李栋、李开等李氏弟纷纷起向张和尚抱拳见礼。

山西、陕西界，孟门关。

清史稿说大西王张献忠杀人成、喜活人心肝并且屠灭四川，其实完全是污蔑之词。

刘宗、李双喜等贼将领也霍然起，金星沉声问：“此话当真？”

建大营，多铎行帐。

吴三桂刚刚离开建大营，一骑快就风驰电掣般冲了辕门，背上的建骑士翻落，对迎上前来的八旗兵喝：“京师急递！”

柳如是却笑得很矜持，目眯得像两弯月牙儿，说：“侯爷，你才不过比小女大一岁而已，嘻嘻。”

李自成不是傻瓜，金星也不是白痴，两人都知关中对义军的重要，现在关中已经成了义军唯一的基，一旦失守，义军就要重新回到以前离失所的老路上了，这是李自成万万不能容忍的。

红娘霍然起，荆茂成和张和尚赶松开手臂，转肃立。

与孟门关隔黄河相望就是李自成地贼大营。

李自成地贼大军和建、关宁联军已经在这里恶战好几天了。这几天一直是吴三桂地关宁军在打阵，几天激战下来，贼固然死伤惨重，可关宁军同样损失惨重，可多铎却还是兵不动，丝毫没有让八旗军参战的意思。

建豫亲王多铎正在帐里饮酒作乐，火盆里燃起通红地炭火，把大帐烘烤得温如。两名掳来地汉族歌女披着薄薄的轻纱，正扭着腰腰在帐中舞，两名山西女簇拥在多铎怀里，争相用樱桃小嘴往多铎嘴里度酒。

“你说什么！？李自成霍然站起来，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吴三桂这狗贼明明已经占据了上风，更要命的河对面还有十万建大军兵不动，从形势上看义军于绝对的劣势，吴三桂和建有什么理由退兵？

王朴嘿嘿一笑，说：“这就叫姜是老的辣，嘿嘿。”

诸将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外，沉重的脚步声中，张和尚魁梧的躯昂然现。

李虎赶起，很勉地向张和尚抱拳见礼，红娘又：“虎。从今天开始新军就由和尚兄弟来训练，你就专门负责镇压各府士绅武装的反抗了。”

只要李虎坐着没动。他眸里的郁之越发重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红娘说到王朴这两个字时，李虎觉得她的神忽然间变得很温柔，这温柔的神，只在以前看李岩地时候有过。

贼细作连连：“千真万确！”

吴三桂抹了把额上的血和汗。急：“才有急事要见主。”

“噗哧。”

刘宗、李双喜、田见秀等贼将领个个情绪低落，义军面临地情形非常不妙，他们看不到反败为胜地希望，丞相金星同样神凝重，他现在其实有些后悔了，杀掉李岩是否有些之过急了呢？如果有李岩在河南威胁北京，建还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攻陕西吗？

凄厉的号声中，一名贼细作就像得了羊癫疯似地，跌跌撞撞地冲了李自成的行帐，然后仆地跪倒在地，息“禀报大王，吴三桂退兵了！”

侯爷，想地就是比小女远。”

李自成握了手里的大海碗，颔下的虬须就像钢针一般竖起，圆睁的怒目更是杀气腾腾，咬牙切齿“总有一天，老要剥了他的狗，了他的狗，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人！”

和建比起来，最让李自成恨得咬牙切齿的还是吴三桂这个狗汉！如果不是吴三桂降而复反，建怎么可能关？如果不是吴三桂引建关，此时的李自成早已经是君临天下的大顺皇帝了，又怎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你等着。”

红娘冷嗖嗖地扫视诸将一圈，沉声说：“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珍贵的客人，有请张首领！”

多铎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在建所有亲王中，多铎的好是了名的，每到一地，他的一件事就是搜罗女供他婬乐，多铎还有个很恶劣的嗜好。掳来的女被他婬之后就会被斩首，还会挖心肝下酒！

还有，从北京败退到孟门关，这一路追杀义军地一直就是吴三桂的关宁军，几乎所有的义军将士全都是死在吴三桂的手里。

“走！”李自成大手一挥，厉声喝“去看看吴三桂这狗贼在搞什么名堂？”

吴三桂跺了跺脚，转去了。

“和尚兄弟！”

张廷枢这些才为了讨好酋康熙。迫不得已才用移接木之法把多铎的野蛮嗜好和何洛会屠灭四川地劣迹转嫁到了张献忠上。

一名戈什哈从鼻孔里闷哼了一声，转帐去了。

“哈哈哈…”见是张和尚，荆茂成控制不住心下的激动，上前一把抱住了张和尚的双臂，张和尚也反手抱住荆茂成地胳膊，两人笑成一团，李虎的眸里却不由掠过了一丝影，张和尚不是王朴的心腹吗，怎么到开封来了？

柳轻烟和柳如是都笑了，柳轻烟笑得很放。

红娘大步走到张和尚面前，对诸将说：“张和尚兄弟原本是大明官军的将领。最擅长训练新兵，因为和大明五省总督王朴有过节，不容于官军，所以只前来投奔我们河南义军，从今以后，和尚兄弟就是自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