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叛军的意志
武昌，靖南侯府。左梦庚气急败坏地进了nuan阁，向左良玉禀报dao：“爹，程文范那家伙跑了。”
“跑了？”左良玉愕然dao“去哪了？”
左梦庚dao：“不知dao。”
“妈的，程文范这个王八dan。”左良玉怒dao“见老子落魄了就想跑，门都没有，来人！”
早有亲兵应声入内，大声应dao：“在。”
左良玉dao：“告诉赦摇旗，即刻封锁武昌四门，没有老子令谕谁也不许擅自出入，谁***敢抗命，格杀勿论。”
“是。”
亲兵轰然应诺，领命而去。
等亲兵走了，左良玉又问左梦庚dao：“儿子，安庆那边有没有消息了？”
左梦庚dao：“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不过孩儿听到一些谣言。”
左良玉dao：“什么谣言？快说。”
左梦庚dao：“孩儿听说黄澍大人和柳师爷已经让王朴给杀了。金声坦、卢光祖、李国勇、李勇他们也已经叛变投敌了。”
“你说什么？”左良玉闻言大惊dao。“金声坦他们都叛变投敌了？”
左梦庚dao：“爹。这只是谣传…”
“他nainai地。这四个王八dan十有**已经叛变了。”左良玉怒dao。“要不然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传回！这四个白眼狼。老子平时待他们像亲兄弟一样。没想到到tou来却在背后插了老子一刀。”
左良玉这会是chang子都悔青了。早知dao这样就不该把八万jing1锐留在九江。
左良玉还指着金声坦四镇总兵和八万jing1锐能抵挡一阵子呢，没想到一仗未打就全降了朝廷，这下左良玉手下只剩下几十万乌合之众，还怎么和王朴抗衡？
左梦庚dao：“爹，我军jing1锐都在金声坦、卢光祖、李国勇、李勇四人手下，他们要真叛变了，武昌城怕是守不住了。”
“你说的对。武昌怕是守不住了。”左良玉凝声dao“我们得赶jin想条活路，要不然等中央军打到武昌，那就全完了。”
左梦庚dao：“爹，要不去关中投奔李自成吧？”
“胡扯。”左良玉dao“李自成没容人之量。去关中投他那是找死。”
左梦庚dao：“那就去四川，投张献忠。”
左良玉dao：“张献忠是老子手下败将，去投奔他你让老子的脸往哪搁？”
“那…”左梦庚dao“那就只能去河南投奔红娘子了。”
“放pi。”左良玉bo然大怒dao“老子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屈膝女人kua下？”
左梦庚dao：“爹，你该不会是想去投奔建nu吧？”“建nu太远，想投也投奔不了。”左良玉dao“我们去山西投奔吴三桂。”
“吴三桂？”左梦庚dao。“他能收留我们吗？”
“不知dao。”左良玉dao“儿子，这次得辛苦你了。你亲自去一趟太原，把老子的意思转告给吴三桂。”
“爹。”左梦庚吃了一惊，急dao“我可是您的独子，我要是有个好歹，左家可就绝后了。”
“没用的东西。”左良玉怒从心起，一ba掌扇左梦庚脸上，吼dao“你去不去？不去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湖口北门。王朴手扶垛堞站在城楼之上。
王朴shen边站着柳轻烟和柳如是，shen后站着赵信、唐胜、黄得功、施琅等四镇总兵！
王朴霍然回tou，目光刀一样掠过赵信、唐胜脸上，沉声dao：“准备好了吗？”
赵信、唐胜轰然应dao：“准备好了！”
王朴dao：“去吧。”
“是！”十镇总兵轰然应诺，领命而去。
等赵信等人下了城楼，柳如是才低声说dao：“侯爷，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考虑？”王朴冷然dao“考虑什么？”
柳如是dao：“小女子以为，金声坦、卢光祖、李国勇、徐勇等四镇总兵既然已经决定投降。而侯爷也已经接受了他们的投降，那就不应该再追究他们的杀孽了，常言dao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他们今后好好约束bu属，不再祸害百姓就可以了。”
“你太天真了。”王朴摇toudao“你认为金声坦、李国勇、徐勇、卢光祖他们能约束好自己的bu属，从此不再祸害百姓吗？”
柳如是dao：“侯爷能给李成栋他们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给金声坦他们机会？”
“那不一样！”王朴冷然dao。“江北军虽然军纪败坏。却没有坏到左军这zhong程度！刘泽清坏吧，弃守山东之前还不忘掳掠百姓。可他也就是掳掠，他至少没有随便杀人，他至少没有拿人熬油点灯！”
“可是…”
“可是你看看左良玉的军队，烧杀jian婬，无恶不zuo，金声坦、卢光祖、李国勇、徐勇、赦摇旗并称左良玉麾下五大虎将，死在他们手里地无辜百姓还会少吗？这样的人渣败类，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谢天下！”
“还有这四镇匪军，比liu贼还凶残，比建nu还狠毒，如果我饶了他们，中央军的将士会怎么想？天下百姓又会怎么想？难dao让天下百姓指着我王朴的脊梁骨骂：天杀的王朴，居然和这些禽兽不如的畜生狼狈为jian…”
“侯爷。”柳如是喟然dao“既然要杀，那也不应该现在就杀。”
王朴冷然dao：“理由呢？”
柳如是dao：“要是现在就杀了金声坦他们，再把四人手下地降军发往南京当太监，其结果只能是让武昌城内的数十万叛军兔死狐悲，奋起负隅顽抗之决心，中央军虽然无坚不摧，可真要打起来，真正受害的只能是武昌百姓啊。”
“不，你错了。”王朴摇toudao。“你完全不知dao叛军的心思。”
柳如是脸上lou出一丝不服，jiao声dao：“还请侯爷赐教。”
王朴dao：“假如我饶恕了金声坦四人以及四人手下的匪军，那么武昌百姓受的苦难只怕还要shen重，甚至连周边各府的百姓也无法幸免，因为这些人渣败类已经抢劫惯了，他们一定会抓jin时间祸害百姓。因为被中央军收编之后，他们就再不会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柳如是忍不住点了点tou，王朴的话地确有dao理。
王朴dao：“如果我把金声坦四人杀了，再把投降的叛军全bu阉割然后送去南京当太监，这就能给武昌的叛军造成极大地震慑，沉重的心理压力之下，叛军极有可能不战而溃，如此一来，我军就能兵不血刃进占武昌。同时也能让百姓的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
“不战而溃？”柳如是难以置信dao“chun亡齿寒之下，叛军难dao不会负隅顽抗？”
“你太高估叛军地意志了。”王朴冷然dao。“这伙叛军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或者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欺负一下比他们更弱的对手，一旦遇上了真正厉害的对手，不guan是liu贼、建nu还是中央军，他们都会不战而溃”
柳如是将信将疑dao：“不敢相信。”
王朴脸上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机，对柳如是说dao：“只要中央军展示出远胜过叛军的实力和斗志，叛军就会完全崩溃！你瞧着吧，等会叛军在东门外集结之后，只要五千中央军就能让他们丧失反抗的意志。哪怕他们手里还拿着武qi！”
“五千中央军就能让八万叛军丧失反抗地意志？”柳如是凝声dao“小女子不敢相信。”
王朴dao：“那你就好好看着吧。”
柳如是dao：“小女子拭目以待。”
小半个时辰之后，湖口北门外开始出现了叛军的shen影，就像一群黑压压的蚂蚁，从旷野尽tou向着湖口缓缓碾了过来。
当叛军距离城门还有四五百步距离时，一骑快ma忽然从北门疾驰而出，ma背上地中央军军官铿然抽刀高举向天，厉声chang嗥dao：“停止前进…”
走在叛军前列的金声坦、卢光祖、李国勇、徐勇四人纷纷高举右臂，四人shen后缓缓跟进的叛军便纷纷停下了脚步。在北门外地旷野上拥挤成一团。与此同时，一队队全副武装的中央军将士已经从北门汹涌而出。
王朴、柳如是站在城楼上看得正切，只见五千中央军兵分两路，绕过叛军两翼，最终以很稀疏的方形阵把八万叛军团团围了起来，领军地赵信一声令下，中央军的五千杆火枪已经举了起来，黑dongdong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包围圈中的叛军。
叛军阵中霎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騒luan，没等赵信有所表示。所有的叛军将士已经双手抱tou很自觉地蹲了下来。
赵信挥了挥手。一队中央军将士就凶神恶煞般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就把金声坦、卢光祖、李国勇、徐勇四人摁到了地上。耀眼地寒光闪过，金声坦四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好的tou颅就已经gun落在地。
叛军阵中又起了一阵騒luan，但是很快这阵騒luan就又平息了下去。
柳如是惊愕地睁圆了美目，满脸的难以置信，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八万叛军，手里还拿着武qi，为什么会如此忌惮五千名中央军将士？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曾经地主将被杀也无动于衷！
王朴嘴角却浮起了一丝冷冽地鄙夷，叛军的表现早在他地预料之中。
武昌，靖南侯府。左梦庚气急败坏地进了nuan阁，向左良玉禀报dao：“爹，程文范那家伙跑了。”
“跑了？”左良玉愕然dao“去哪了？”
左梦庚dao：“不知dao。”
“妈的，程文范这个王八dan。”左良玉怒dao“见老子落魄了就想跑，门都没有，来人！”
早有亲兵应声入内，大声应dao：“在。”
左良玉dao：“告诉赦摇旗，即刻封锁武昌四门，没有老子令谕谁也不许擅自出入，谁***敢抗命，格杀勿论。”
“是。”
亲兵轰然应诺，领命而去。
等亲兵走了，左良玉又问左梦庚dao：“儿子，安庆那边有没有消息了？”
左梦庚dao：“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不过孩儿听到一些谣言。”
左良玉dao：“什么谣言？快说。”
左梦庚dao：“孩儿听说黄澍大人和柳师爷已经让王朴给杀了。金声坦、卢光祖、李国勇、李勇他们也已经叛变投敌了。”
“你说什么？”左良玉闻言大惊dao。“金声坦他们都叛变投敌了？”
左梦庚dao：“爹。这只是谣传…”
“他nainai地。这四个王八dan十有**已经叛变了。”左良玉怒dao。“要不然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传回！这四个白眼狼。老子平时待他们像亲兄弟一样。没想到到tou来却在背后插了老子一刀。”
左良玉这会是chang子都悔青了。早知dao这样就不该把八万jing1锐留在九江。
左良玉还指着金声坦四镇总兵和八万jing1锐能抵挡一阵子呢，没想到一仗未打就全降了朝廷，这下左良玉手下只剩下几十万乌合之众，还怎么和王朴抗衡？
左梦庚dao：“爹，我军jing1锐都在金声坦、卢光祖、李国勇、李勇四人手下，他们要真叛变了，武昌城怕是守不住了。”
“你说的对。武昌怕是守不住了。”左良玉凝声dao“我们得赶jin想条活路，要不然等中央军打到武昌，那就全完了。”
左梦庚dao：“爹，要不去关中投奔李自成吧？”
“胡扯。”左良玉dao“李自成没容人之量。去关中投他那是找死。”
左梦庚dao：“那就去四川，投张献忠。”
左良玉dao：“张献忠是老子手下败将，去投奔他你让老子的脸往哪搁？”
“那…”左梦庚dao“那就只能去河南投奔红娘子了。”
“放pi。”左良玉bo然大怒dao“老子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屈膝女人kua下？”
左梦庚dao：“爹，你该不会是想去投奔建nu吧？”“建nu太远，想投也投奔不了。”左良玉dao“我们去山西投奔吴三桂。”
“吴三桂？”左梦庚dao。“他能收留我们吗？”
“不知dao。”左良玉dao“儿子，这次得辛苦你了。你亲自去一趟太原，把老子的意思转告给吴三桂。”
“爹。”左梦庚吃了一惊，急dao“我可是您的独子，我要是有个好歹，左家可就绝后了。”
“没用的东西。”左良玉怒从心起，一ba掌扇左梦庚脸上，吼dao“你去不去？不去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湖口北门。王朴手扶垛堞站在城楼之上。
王朴shen边站着柳轻烟和柳如是，shen后站着赵信、唐胜、黄得功、施琅等四镇总兵！
王朴霍然回tou，目光刀一样掠过赵信、唐胜脸上，沉声dao：“准备好了吗？”
赵信、唐胜轰然应dao：“准备好了！”
王朴dao：“去吧。”
“是！”十镇总兵轰然应诺，领命而去。
等赵信等人下了城楼，柳如是才低声说dao：“侯爷，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考虑？”王朴冷然dao“考虑什么？”
柳如是dao：“小女子以为，金声坦、卢光祖、李国勇、徐勇等四镇总兵既然已经决定投降。而侯爷也已经接受了他们的投降，那就不应该再追究他们的杀孽了，常言dao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他们今后好好约束bu属，不再祸害百姓就可以了。”
“你太天真了。”王朴摇toudao“你认为金声坦、李国勇、徐勇、卢光祖他们能约束好自己的bu属，从此不再祸害百姓吗？”
柳如是dao：“侯爷能给李成栋他们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给金声坦他们机会？”
“那不一样！”王朴冷然dao。“江北军虽然军纪败坏。却没有坏到左军这zhong程度！刘泽清坏吧，弃守山东之前还不忘掳掠百姓。可他也就是掳掠，他至少没有随便杀人，他至少没有拿人熬油点灯！”
“可是…”
“可是你看看左良玉的军队，烧杀jian婬，无恶不zuo，金声坦、卢光祖、李国勇、徐勇、赦摇旗并称左良玉麾下五大虎将，死在他们手里地无辜百姓还会少吗？这样的人渣败类，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谢天下！”
“还有这四镇匪军，比liu贼还凶残，比建nu还狠毒，如果我饶了他们，中央军的将士会怎么想？天下百姓又会怎么想？难dao让天下百姓指着我王朴的脊梁骨骂：天杀的王朴，居然和这些禽兽不如的畜生狼狈为jian…”
“侯爷。”柳如是喟然dao“既然要杀，那也不应该现在就杀。”
王朴冷然dao：“理由呢？”
柳如是dao：“要是现在就杀了金声坦他们，再把四人手下地降军发往南京当太监，其结果只能是让武昌城内的数十万叛军兔死狐悲，奋起负隅顽抗之决心，中央军虽然无坚不摧，可真要打起来，真正受害的只能是武昌百姓啊。”
“不，你错了。”王朴摇toudao。“你完全不知dao叛军的心思。”
柳如是脸上lou出一丝不服，jiao声dao：“还请侯爷赐教。”
王朴dao：“假如我饶恕了金声坦四人以及四人手下的匪军，那么武昌百姓受的苦难只怕还要shen重，甚至连周边各府的百姓也无法幸免，因为这些人渣败类已经抢劫惯了，他们一定会抓jin时间祸害百姓。因为被中央军收编之后，他们就再不会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柳如是忍不住点了点tou，王朴的话地确有dao理。
王朴dao：“如果我把金声坦四人杀了，再把投降的叛军全bu阉割然后送去南京当太监，这就能给武昌的叛军造成极大地震慑，沉重的心理压力之下，叛军极有可能不战而溃，如此一来，我军就能兵不血刃进占武昌。同时也能让百姓的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
“不战而溃？”柳如是难以置信dao“chun亡齿寒之下，叛军难dao不会负隅顽抗？”
“你太高估叛军地意志了。”王朴冷然dao。“这伙叛军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或者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欺负一下比他们更弱的对手，一旦遇上了真正厉害的对手，不guan是liu贼、建nu还是中央军，他们都会不战而溃”
柳如是将信将疑dao：“不敢相信。”
王朴脸上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机，对柳如是说dao：“只要中央军展示出远胜过叛军的实力和斗志，叛军就会完全崩溃！你瞧着吧，等会叛军在东门外集结之后，只要五千中央军就能让他们丧失反抗的意志。哪怕他们手里还拿着武qi！”
“五千中央军就能让八万叛军丧失反抗地意志？”柳如是凝声dao“小女子不敢相信。”
王朴dao：“那你就好好看着吧。”
柳如是dao：“小女子拭目以待。”
小半个时辰之后，湖口北门外开始出现了叛军的shen影，就像一群黑压压的蚂蚁，从旷野尽tou向着湖口缓缓碾了过来。
当叛军距离城门还有四五百步距离时，一骑快ma忽然从北门疾驰而出，ma背上地中央军军官铿然抽刀高举向天，厉声chang嗥dao：“停止前进…”
走在叛军前列的金声坦、卢光祖、李国勇、徐勇四人纷纷高举右臂，四人shen后缓缓跟进的叛军便纷纷停下了脚步。在北门外地旷野上拥挤成一团。与此同时，一队队全副武装的中央军将士已经从北门汹涌而出。
王朴、柳如是站在城楼上看得正切，只见五千中央军兵分两路，绕过叛军两翼，最终以很稀疏的方形阵把八万叛军团团围了起来，领军地赵信一声令下，中央军的五千杆火枪已经举了起来，黑dongdong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包围圈中的叛军。
叛军阵中霎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騒luan，没等赵信有所表示。所有的叛军将士已经双手抱tou很自觉地蹲了下来。
赵信挥了挥手。一队中央军将士就凶神恶煞般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就把金声坦、卢光祖、李国勇、徐勇四人摁到了地上。耀眼地寒光闪过，金声坦四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好的tou颅就已经gun落在地。
叛军阵中又起了一阵騒luan，但是很快这阵騒luan就又平息了下去。
柳如是惊愕地睁圆了美目，满脸的难以置信，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八万叛军，手里还拿着武qi，为什么会如此忌惮五千名中央军将士？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曾经地主将被杀也无动于衷！
王朴嘴角却浮起了一丝冷冽地鄙夷，叛军的表现早在他地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