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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2/2)

惜正扶着秦洛的胳膊踏上了脚凳,听到梁北戎如此说,便回轻笑着回答:“那公可寻错人了,先夫虽说醉心于丹青字画,可我却对此一窍不通,公让我去鉴赏字画,那可是明珠暗投了呢!”

那侍从忙把一个致的画轴从背后解下来,双手恭敬地奉给梁北戎。梁北戎从随从手里拿过画卷,随意地摆了摆手遣退了随从,把画卷缓缓打开摊在案上,冲着惜笑:“夫人请看。”惜别有意味的目光先在梁北戎脸上打了个转,这才站起来走近了看向那画,却突然一下愣在那里。

梁北戎闻言挑了挑眉,中的狡黠一闪而过,且笑:“这便是在下刚才所说的人与画的缘份了。”惜见他不肯说,便也不再问,低了继续小地啜茶,心中只是琢磨这梁北戎今日突然拿了这画过来给她看是何用意,如果说只是因为画中的人是她,那用得着叫人专门从京城送了来么?

惜沉了下心中的情绪,淡淡说:“这应该是先夫的遗作吧?”梁北戎一直盯着惜的表情,见她已经从最初的惊愕中平复了过来,便轻笑着,说:“不错,夫人好力,此画正是白岂先生的真迹。”惜又坐回到椅上,端起茶杯微低抿了,借机掩了角那一抹忍不住扬起的讥讽,淡淡说:“先夫生前甚书画,平日里除了饮酒便是提笔作画,不过他既算不上什么名家,也就谈不上什么真迹不真迹了,梁公如此说可真是折杀我们白家了。

惜怔了怔,轻轻垂了,低声:“怨什么?是怨他们买了我童养媳,还是怨他明明都已经病得都要死了还要让我冲喜么?”

只看公何时有空,请公带着画来舍下一聚。”“好,在下现在就有空。”梁北戎快地答

惜刚回白府没多久梁北戎就到了,惜把他让客厅,又叫小茉奉了茶,这才在主位上坐了,笑:“不知梁公从京城里带来了什么好画,非要我跟着开开不可。”梁北戎笑了笑,转放下了茶杯,让侍立在后的随从把画卷拿来。

白府的车夫已经把车赶了过来,秦洛替白惜放下了脚凳,回首看她。惜冲秦洛微微,又对着梁北戎淡淡笑了笑,问:“不知公寻我何事?”

梁北戎负手站在车旁,自信满满地笑着说:“这画可不是寻常的画卷,是人特意从京城送过来的,夫人一见,便能知这幅画的妙!”

梁北戎那极好看的角慢慢勾起,轻笑:“夫人可识得这画中的人?”

惜见秦洛也已上车,便又对梁北戎客气地说:“那就舍下见吧,容惜先行一步了,请公惜是避嫌之,就不请公上车同行了。”

整幅画的笔法都很简洁,可就是这看似极随意的几笔,却鲜活地刻画了少女的俏,猫的,以及荷塘中那一池荷的妖娆!

车里突然静寂了下来,惜和秦洛都是沉默不语。街面上喧闹的声音隐约透了过来,反而更衬得车里更加沉闷。

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梁北戎,暗自寻思他这话的意。梁北戎却又低下去仔细打量那幅画,过了片刻忽抬指着画中的少女笑着问惜:“如果没有猜错,这画中人就是夫人吧?”

情,少一分则生疏。梁北戎手指一弹开扇面,随手摇了两下,笑:“白夫人,可真是巧,我还正想去寻夫人呢!可巧就遇上了。”惜面上淡淡地笑着,心里却在想这可真是巧,这里离白府还隔着好几条街,他梁北戎寻她都能寻到这里来,岂不是巧得很么?“可不是巧么!”惜温婉地笑:“梁公刚想要寻我,就能隔了大半个兰陵城在这大街上遇见,公还真是能心想事成呢!”

“呵呵,我寻了幅好画,想请夫人一同赏玩呢。”梁北戎笑得跟个没事儿的人一样。

惜现在还能隐约记得些那时的事情,先夫生前一画二酒,经常是一边饮酒一边作画,画的也多是边的人和景,所以现在先夫的画中并不奇怪。”惜顿了顿,看着梁北戎问:“只是惜有些奇怪,先夫的画作一向并不卖,怎会到了公手中呢?”

画中少女的眉目描画的并不太清晰,可惜还是认了那是少女时期的自己。或者…与其是说她认了自己,还不如说她认了那只憨的猫和那一池的荷

这样的画卷书房里还存了不少,梁公若是真喜倒是可以去挑几幅来。”梁北戎笑着摇了摇,说:“能得白岂先生一幅真迹已是在下的幸运了,哪还敢贪心,再说这画与人皆靠缘份,如有缘自会落我手中,无缘即便现在得了,以后也怕是要丢失了的。”

梁北戎笑着:“不错,非看不可!”白惜可有可无地挑了挑眉,抬看着梁北戎说:“公如此说,那便就看看罢。

惜只觉得心里有些憋得慌,伸手撩起车帘的一个小角,看着车外繁华的街面发呆。

秦洛沉默不语,惜嘴角了一丝苦笑,幽幽说:“我不怨,不怎样这都是我的命。如果当初白家不买我,我可能早就被人贩了青楼,现在还不知过得是什么光景。

这是幅极写意的墨画,画卷中的是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正跪坐在荷塘边逗着草丛中的猫,不远是开得正烈的荷

过了片刻,惜突然说:“秦洛,以后还是叫我大嫂吧。”秦洛闻言用力抿了抿,只是静静地看着惜的侧脸,没有说话。

虽然后来白家我冲喜,可也毕竟养了我那么多年,毕竟给我留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家业,起码让我以后的日可以衣无忧,所以我不怨。”

惜轻轻地摇了摇:“你也知,你大哥后面的那段日几乎都是在酒醉中度过的,我除了见他喝酒就是拿了画笔胡地涂抹一些我看不懂的画,从不曾听他说到过什么要件。”秦洛看着惜,想起她以前在白府中那段不容易的日,心中有些疼惜,忍不住低声问:“夫人,你可能怨恨过大哥?”

梁北戎说好,往后避了两步,让白府的车先行。惜见梁北戎的影在后面越来越远,这才放下了车帘,冷笑:“真是闹,这几伙的人都看上了咱们白家,偏生咱们还不知他们惦记的是咱什么!秦洛?”

惜已上了车,用手轻挑开车帘,不冷不地说:“哦?那我是非看不可了?”

惜面微黯,说:“正是惜年少的时候。不瞒公说,惜虽说是十八岁与先夫成的亲,可却是从十二岁就了白家的门,所以也可以说是在白家长大的。

她转看秦洛,问:“你可能猜到他们是想找什么?”秦洛垂想了想,问惜:“大哥生前可曾提过府里有什么要的东西?”

梁北戎笑笑,像是没有听惜话里的意思,说好听些,是风倜傥魅力难挡,说难听些,不就是厚颜无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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