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通许却是另外一番光景。还没走到城门,就听到一真锣鼓喧天,倒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是黑压压一片人,连鼓乐都弄摆出来了。
“哎哟,可是宋道长。在下刘异地。”为首一个脸上有大疤的将军快步走来,一把握住宋献策地手,大力地摇晃,差点将他的骨头都给抖散了。
“刘将军…”
“什么都别说,娘的,咱陕西汉子不兴虚模假式那一套,我在官衙摆了酒席。道长,我一看你就感觉想是看到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走走走。咱们不醉不休。”
还没等宋献策说一个字,一大群刘异地地部下冲上来,将他簇拥着直奔官衙而去。宋献策再没机会说话了。耳朵边全是众人地噪,鼓乐声音大得让人头晕,仔细听去,竟然是《喜洋洋》。
进了衙门,宽大地大堂上摆了四张桌子,酒肉堆积如山。人很多,都是陌生面孔,却不见刘异地。
“刘将军呢”
“将军有紧急军务要去处理,让我等陪你吃饭,道长,瞧得起末将就将这碗酒干了。”一个脑袋大小的海碗推到宋献策面前。
宋献策咬着牙将酒喝了,只感觉脑袋里嗡地一声,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根本就没正经吃过东西,空腹喝酒醉得特别快。
“道长,这一碗你无论如何要干了。”
“道长,干!”
衙门后,刘异地抽出腰刀狠狠地砍在桂花树上“***,宋献策这个瘟神,想来夺我军权,门都没有,灌醉他。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宋献策。另外,给刘将军带个信过去,看他能不能将这个讨厌的家伙给调走。”
过不几天,刘宗敏的回信道了。信中,刘大将军将刘异地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宋献策本来就是派到高原那边去的,你这个笨蛋
将他请过来了?
刘异地心叫晦气,问题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宋献策好象很满意自己的处境,成天吃肉喝酒,顺便享用刘异地抢来地美女,小日子过得不错,半个月下来,人胖了,脸色也红润起来。他压根没有想离开的法子。
最可气的是,宋献策还时不是在军中玩些小法术,威望日高,有逐步架空刘异地的趋势。
若再这么放任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成空头将军了。现在这个乱世虽然不缺兵员,但要整合出一只这样的强兵需要大量的军械和训练。不是抓他几千人来就能抵事的。
刘异地心中一阵烦恼,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好法子送这个瘟神离开。
宋献策好吃好喝的倒无妨,问题是他本就是一个有野心地人,一心要在通许干出些名堂,尽快将壕沟挖好,在李自成面前立一大功。
于是宋道长找到刘异地说,现在通许地工程若想顺利完工,需要高原的骑兵巡逻警戒,以防明军捣蛋。若要如此,你们两位将军必须精诚合作,尽弃前嫌。
“说得容易,高蛮子可不讲理,娘的,落到我手里非杀了他不可!”刘异地狠狠地拍着桌子,不过,工期拖得实在是太长了点。前一段时间,甘霖地部队很是讨厌。也不同他的队伍直接交手,只派两个人过来,将甘字大旗一树,工地上便炸了营,几万百姓哭爹喊娘地乱跑。等将这批百姓尽数抓回来,又是两天过去了。
想到闯王的军法,刘异地心中一阵阵发冷。
“也没什么呀,不就是为争通许县城里的财物吗?”宋献策淡淡地说“要不这样,我出面说合你们,到时候你分他一点就是了。”
听说要将到手的钱财送出去,刘异地立即大怒:“当初他高蛮子就从我这里弄了一笔钱回去了,还给他?”
“也不需多少,关键是有个态度。我想高原也不想同将军的关系弄得太僵。”一想起高原给他吃的老鼠肉,宋献策胃中一阵痉挛。
“要钱我没有。”
“不用花钱,不用花钱,给几个女人就成。”宋献策诡异地一笑“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高原这个人,他在军中与士兵同吃同住,吃的是糙米,穿的是麻衣,对于财物没什么嗜好。但老道我对相面颇有心得,吾观那高原面如春水,眼带桃花,腰似蛇行,田宅阔大。是一等一好色之人。反正这通许有些姿色的女人都在将军你的营中,不如选十来个好的由我送过去,高原一开心,没准就能同将军你和好了呢!”
听宋献策这么一鬼扯,刘异地倒有些相信了。让他去说说也好,最好是呆在高原军中不停地说,说他个三月五月。
哈哈一笑,刘异地一拍桌子“好办法,道长,我马上就去挑二十个女人请你送过去。反正那些女人老子都玩腻了,让高原尝尝老子的人中白,趟一趟本大爷的混水,穿一穿将军我的破鞋…”
…
“将军,宋献策又回来了。”傅山恭敬地说。
“啊,怎么又回来了,不见不见,傅山,你帮我应付他一下就送回通许。”高原抽了一口凉气。宋献策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皮球,被他和刘异地踢过来踢过去,偏偏还得罪不得。好不容易让他在通许呆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回来了,别来了就不挪窝才好。
傅山忍住笑意“将军,这回你还真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