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突然
一把将高原拉起。哈哈大笑“起来吧,男子汉。哭啼啼像什么话。放心,我不会淹开封地。哈哈,你当我老李是疯子。围开封这么长时间,水一淹,什么都没了。我还想着打下开封,弄点军饷呢!为山就仞,这最后一锨土,无论如何我都会坚持下去。”
高原大喜,大声道;“闯王英明。”
正在这个时候,阵地那边传来几声炮响,然后是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怎么回事?”李自成皱了一下眉头。
李岩突然说:“看来,开封明军要挖朱家寨堤坝地事果然是真的。”
李自成:“何解?”
李岩“敌人这是在玩声东击西之策,这几天,他们会不断派兵出西门攻击我军。待到我将注意力都转移到西门,他们就会突然转向出东门,炸黄河大堤坝。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开封明军的攻击会很猛烈。”
正说话间,一个卫兵冲了进来,跪在地上:“报,开封明军一共三千人,在推官黄澎和副将陈永福的率领下攻击我军阵地。”
李自成眉毛一跳“敌人战斗力如何?”
“回闯王,都是精锐,还有不少骑兵。”
李自成一声大笑,回到椅子上,慢慢将靴子穿上,看了看高原又看了看李岩“李岩公子,你是文人,大营这里你亲自坐镇,派人传令过去,调红娘子骑兵过来。高原,你且跟我出战。哈哈,你我已经许久没一起并肩战斗过了,这次非全歼这股来犯之敌不可。”
这一声笑慷慨豪迈,声音极大,听得人心中一热。无可否认,李自成的气概和个人魅力远远胜过高原,对天下英雄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但高原已经看透了他那种貌似大方的虚伪,心中很是反感。而且,这黄澎和陈永福同高原是老熟人,等下在战场上见了,却是十分尴尬。
“怎么,怕了?”李自成大吼一声“高原,你还是我陕北的男儿吗?”
“愿遵闯王号令。”高原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开封明军这次攻击居然如此犀利。如果正如李岩方才所说,他们这次进攻不过是一次声东击西之计,应该只是虚晃一枪,骚扰一下就收兵回城。
但眼前地敌人一个个状若疯狂,无声无息地从东面冲来,瞬间将闯军西门大营的栅栏冲破。这些人虽然因为饥饿,一个个都瘦得皮包骨头,可一个个训练有素武艺高强,显然是开封城地精锐。其中还有一小支骑兵。闯军虽勇,但猝不及防,顿时被冲得乱成一团。
因为天气不好,明军也没带火器,城上的大炮不住轰鸣,待双方战成一团就停住了。
阵地上一片惨烈的白刃厮杀。
“不对呀,既然是诈攻,怎么尽出精锐死战?”高原喃喃地说。
四个明军呐喊着端着长矛朝高原冲来,莫清手中腰刀一转,将四条长矛砍断,大喊“高将军小心。”
还没高原出手,望台上的闯军将长箭如雨点一样射下,把那四人射得如刺猬一般。
李自成挥舞着长枪在前面大声吼叫,将一个敌人抽下马背,纵马一踩,惨叫声中,那具人体迸出一朵血花“高原,跟上来,我们去冲击敌人地骑兵。”
“好的。”高原定了定神,策马跟了过去。开封的骑兵正在北面突击,大约百人,而李自成西门大营有骑兵三十。如果任由敌人骑兵突击,只需片刻,这一带就会陷入无可收拾地混乱。李自成已经让李岩派兵去调红娘子地骑兵,只要能够稳住阵脚,等骑兵一到敌人。
说起来也是可怜,作为中原地区最大的骡马市场,开封鼎盛时每天都有上千头牛马交易。待到开封被围时,城中尚有五千多头马匹。可这小半年围困下来,马匹都被宰杀吃净。这次出击,搜刮全城才凑够了这一百匹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