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服长公主帮夏无忧出逃,而公主心系朝炎天下,百姓安危,所以…答应了臣妾。”
倏的,男子收敛了俊容上所有的笑意,阴冷的问“你可知,欺君是诛九族的死罪。”
“我知。”李欣儿一脸死灰,生气全无。
仿佛下一刻,男子就要下令将她拖出去处斩,无忧忽的爬跪向他求道“皇上,这一切与德妃娘娘无关,你要责罚就…”
“朕不是说了吗?”
未等女子说完,北堂烈从绮麓的宝座上起了身,步步轻缓的迈到她跟前。
他低身下去,自身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可怖的气息压来,那大掌却似是爱怜的托起她的脸颊。
他细致入微的看着她的脸孔,她是多么仓皇失措,忐忑不安。
她在怕他。
那因为惧怕而变得陌生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剑,一下下的,不停的,却又是慢到极致的割着他的心…
“你可知,这世上太多事情,都不如你看到的这般简单?你可知,只有朕能给你一世安宁?为何你不要,反而绝然去赴死?!” 北堂烈有些激动,某种压抑许久的情绪,从他胸腔内宣泄而出,再也收不回来了。
“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伤恸的表情,映入无忧眼泪婆娑的黑瞳。
他对她的好,她都知道,可是,可是…
她潸然而泣,泪湿满襟,涂得嫣红的小嘴微张,她想解释,想对他安慰,可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转而,北堂烈对她温柔的笑了起来,眼眸中流转的丝丝受伤,他再不去理会,也再不需要她的安慰!
“德妃,你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一声令下,僵若木鸡的女子却不肯开口,冰凉的脸容逐渐泛出隐忍的难色,剩下的,她不知该如何讲起。
“你不说?”北堂烈笑着看向她,似乎对她心中的痛苦,了如指掌。
“那你说——”
他眸光扫向张适悠,那老奴才毕恭毕敬的弯下腰,喏了一声,娓娓开始讲来…
“众娘娘入宫不日前,李大学士入宫求见,就已经将此事全然禀告皇上。”
他说得不慢不缓,沉哑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锯子,熬人的拉过殿中每个人的心脏。
“皇上不说,是想看夏姑娘你会做如何打算,至于德妃娘娘…”
眯着老眼,张适悠毫无同情的看了李欣儿一眼,再恍似叹息的道“皇上已经答应德妃娘娘,今日一过,便放她出宫,前往西南,长伴新夏皇帝,所以姑娘看到的,听到的,全都不过是一场戏。”
是北堂烈为了看清她的心,为她精心布局,入微筹划。
如此,你还要为李欣儿求情吗?
女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北堂烈,像是寻求些什么,答案却已在眼前,残酷,慎密,由始至终她不过是困局中的鸟儿,他何时…真正的容她飞出过自己的掌心?
迎住她复杂的眸光,北堂烈快意的莞尔,眉间却深深凛起“如今你知道了?”
“这些人,若没有私心,怎会助你?难道朕对你不好么?为何你要离开朕,去赴死!”说到最后,他字句都咬得极重,无忧杵在原地,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她无法言语,她感到眼泪不知不觉的涌上,他却忽而有些期待。
“忧儿,你为何不说话?”
他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却再也不会靠近她,爱怜疼惜她的所有了。
“这些时日,朕时常在想,你究竟是为了离开赤宫,才将这身子给了朕,还是因为,你也爱我呢?”
苍凉的疑惑,响在空寂的殿中,每个人都听到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晰万分!
还是因为,你也爱我呢?
那些欢丨爱的记忆,还残留在脑海中,深刻的挥之不去,彼此满足幸福的笑容,是假的吗?!
女子不禁痛苦,哭啸了出来,双手再无力支撑,瘫软在地。